“阿玉,想什么呢?笑得这般开心?”
清朗温润的男声自树下传来,带着笑意与毫不掩饰的宠溺。
唐玉低头望去。
粗壮的古槐洒下满地黄绿交织的光斑。萧若风正站在那一片光影里,仰头望着她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,玉带束腰,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修竹。
夏日明媚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槐叶,在他身上脸上跳跃,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明媚的暖意。
他眉眼含笑,眸光清澈温柔,仿佛盛满了整个夏天的暖意,此刻正专注地、盛大地,只映着她一人。
唐玉晃了晃手中啃了一半的桃子,语带戏谑。
“我在想,忘忧大师真是个苦命人,一把年纪,还要被琅琊王萧若风支使着,千里迢迢跟着旁人,费心驱除心魔,妥妥的大冤种。”
她张嘴就对着树下那个俊秀矜贵的青年吐槽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促狭。
萧若风听完也是瞬间一笑,那笑容如春风拂面,嗓音温柔低沉。
“阿玉说得极是,大师这辈子认识我也算是他倒霉。”
唐玉被他这坦然“认罪”的态度逗得更乐,清脆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,惊飞了枝头栖息的几只雀鸟。
萧若风也在树下笑了起来,眉眼生动,风姿卓然。
他看着树上少女毫不掩饰的欢颜,只觉得连日来因朝务、因她沉睡未醒而积攒的淡淡疲惫与牵挂,瞬间被这笑声洗涤一空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所以,”他笑着接道,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,“为弥补大师,我应承了他,待府中葡萄成熟,便让咱们小羽辛苦一趟,专程给他送去些,聊表心意。”
“啧啧……”唐玉啃了口桃子,汁水饱满,她满足地眯了眯眼,继续调侃道。
“那咱们家小羽也是个小冤种了,就这么被你拿来‘交易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