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算出,叶鼎之未来有一子,很适合接你的班。提前布局,也是理所应当。”
忘忧大师先是一怔,随即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,连连摇头。
“老衲如今,倒有些不好的预感。总觉得施主此言,怕不是又在算计老衲什么。”
“哎呀,大师何必说得如此直白。”唐玉笑眯眯的,半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。
“放宽心便是。佛法在心,照见五蕴皆空,世间一切因缘际会、诸般‘算计’,不过是梦幻泡影,何须挂怀?想开点,想开点嘛。”
忘忧大师看着眼前人理直气壮的模样,只得苦笑更深,连连念诵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,善哉善哉……老衲这心是越发苦涩了。”
总觉着,像是上了条一时半会下不来的“贼船”。
次日,晨雾未散。
叶鼎之一身简朴布衣,背负行囊,独自踏出了风晓寺的山门。
他没有回头,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,带着一身孤倔与未消的沉郁。
不久之后,忘忧大师也牵着懵懂的小无禅,背着简单的行李,缓步出了寺门,悄悄跟在叶鼎之身后。
风晓寺外的山林,一棵粗壮的槐树上。
唐玉悠闲地坐在树干上,手里捧着一颗鲜桃啃咬,一边望着山下的山路,笑得眉眼弯弯。
“这下可有好戏看了。以叶鼎之那敏感又多疑的性子,走不了两天,发现忘忧大师‘阴魂不散’地跟着他。
怕不是要当场炸毛,直接把大师当成朝廷鹰犬、萧若风派去监视他的眼线……”
她几乎能想象出叶鼎之那张俊脸气得铁青,对忘忧大师横眉冷对、剑拔弩张的场景。
忘忧大师怕是又要开始表演自己装傻的本领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光是想想那鸡同鸭讲、误会重重的场面,唐玉就觉得乐趣无穷,桃子都更甜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