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玉本在一旁看热闹,听到“蓬莱仙岛”四个字,脸色瞬间一变,满是忌惮。
唐玉察觉他神色异样,好笑地问道:“怎么?去蓬莱岛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南宫春水瞥了眼自家徒弟,语气凉凉地解释。
“这臭小子年轻的时候提着一把剑砸了一座山,还拆了几间道观,最后气不过一把火烧了。
而莫衣和他的师傅就是出自那座山,所以他现在不能去蓬莱岛,只要一靠近,整条船就会被海浪掀翻。”
唐玉:“……”
她看向君玉的眼神,顿时变得无比“一言难尽”。
君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又是尴尬,又是懊恼,低声嘟囔:“年少轻狂……谁还没干过几件混账事……”声音越说越小,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事干得挺缺德。
唐玉扶额,随即又笑了起来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带着点促狭。
“原本还想请大师兄一同前去,看场‘热闹’。如今看来……大师兄是没这个眼福了。”
君玉一听“热闹”,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,抓心挠肝:“师父,弟妹,你们到底要去蓬莱岛做什么?就不能先透露一二?”
唐玉看着他急切的模样,故意吊他胃口,笑眯眯地开口。
“大师兄若是真想知道,便再帮我办一件事,事成之后,我便告知你详情。”
君玉一听,当即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,转身便飞身离去,逃也似的离开了王府。
南宫春水看着徒弟狼狈的背影,忍不住放声大笑:“你放心,用不了多久,他定然还会回来找你。”
唐玉淡淡一笑,并不在意:“无妨,下次让他做的事,会简单许多。”
次日,琅琊王府内,诸位师兄悉数到场,李心月还带着年幼的李寒衣,一同前来赴宴。
这一顿饭吃完,众人便要各奔东西,往后江湖辽阔,再相聚不知何年何月。
因此,在场每个人,都格外珍惜这最后的相聚时光。
君玉的突然出现,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,满脸难以置信。
君玉看着一众师弟惊愕的神情,当即朗声开口。
“师父让你们拜师的时候,不是有我的画像吗?见到我,何必这般惊奇?”
众人闻言,神色顿时变得一言难尽,萧若风轻笑一声,无奈开口。
“师父给我们的,是一张空白画像,我们一直以为,大师兄只是传说,并非真实存在。”
“我就知道,师父这个老混蛋,从来都不靠谱!”君玉忍不住怒骂一句,丝毫没有大师兄的架子。
众人见状,纷纷放声大笑。
是了,就该是这样!嬉笑怒骂,恣意随性,这才是他们稷下学堂的“大师兄”该有的样子!
这一场宴席,众人推杯换盏,喝得酩酊大醉。
年幼的李寒衣拉了拉唐玉的衣袖,满眼天真地问道:“姐姐,为何大人们喝酒,又开心又难过呀?”
唐玉轻轻蹲下身子,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解释:“因为难得相聚,所以开心;可相聚之后,便是长久的离别,所以难过。”
李寒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