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摇摇头,没有问他伤势如何,也没有问他做了什么。
只是伸出手,轻轻扶住他微微发颤的手臂。
萧若风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强撑的力气与面具,整个人软软地靠过来,将头埋进唐玉的肩窝。
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侧,声音闷闷的,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。
“叶鼎之他……为了今日,强行催动了‘魔仙剑’与‘不动明王功’,经脉受损极重,心魔已生……我已让人送了最好的疗伤灵药过去,也安排了可信之人照料。
但……我不知道,还救不救得了他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难以言喻的哀伤与无力。
“叶将军一生忠烈,他的后人……不该是这样的结局……不该如此……”
直到此刻,在这密闭的、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空间里,对着唯一可以全然信赖、无需任何伪装的人。
他才容许自己流露出深藏的脆弱与深深的无力感。
唐玉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轻微颤抖,能听到他强自压抑的、紊乱的呼吸。
她没有说空洞的安慰话,只是用另一只手,缓缓地、坚定地,覆上他冰冷的手背。
然后,将自己的手指与他十指相扣。
“我也略通相术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而笃定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叶鼎之……这一次不会死。你放心。”
萧若风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:“甚好,如此……我便放心了。”
说完,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,重新将头靠回她肩上。
闭着眼低声呢喃,那声音轻得仿佛叹息:“阿玉……我好累……”
这一声疲惫的叹息,并非身体上的劳累,而是心底无尽的疲惫与煎熬。
唐玉没再说话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,带着无声的抚慰。
“累了,就好好歇歇吧。”她轻声说,如同最温柔的催眠曲,“我会在这里。一直在这里。”
萧若风在她肩头极轻地蹭了蹭,像是寻求温暖与安心的幼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