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微微侧首,冰凉的唇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,带着无尽的依赖与眷恋。
做完这个动作,他仿佛终于彻底放松下来,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,竟就这样靠在她身上,沉沉睡去。
唐玉等他睡熟,才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,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丹丸,轻轻喂入他口中。
然后,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他能更舒服地枕在自己腿上。
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辘辘而行,车厢内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。
唐玉低头,借着窗外透进的、忽明忽暗的光,凝视着他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心。
伸出手,指尖极轻地抚过他的下颌,描绘着他清俊的轮廓。
良久,她几不可闻地,幽幽叹了一口气。
“小先生啊……”她低语,声音飘散在车厢的阴影里,带着怜惜,也带着一丝了然,“鱼与熊掌,岂可兼得?你……太贪心了。”
既要顾全兄长的大局与皇室的颜面,又要保全叶鼎之的性命与情义。
这般心意,如何能不累?
可若萧若风真是个冷酷无情、只知权衡利弊、行斩草除根之事的政客,她又不会和这人在一起。
世间安得双全法?不过是尽力而为。
马车在琅琊王府前停下。
萧若风依旧未醒,看来白日里心力损耗与强行压制伤势,确实让他疲惫到了极点。
唐玉正思忖着是叫醒他,还是让侍卫帮忙将他扶进去,车外已传来叶啸鹰刻意压低的、带着焦急的声音。
“王爷?王爷可安好?属下有要事禀报!”
看来是叶鼎之那边有消息了。
唐玉掀开车帘一角,对候在车旁的叶啸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然后将那瓶还剩不少的疗伤丹药递了出去。
“让你们王爷好好休息吧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“叶鼎之此刻既然已安全抵达风晓寺,将这瓶丹药给他服下,他自会平安无事。”
叶啸鹰不敢抬头直视唐玉,心中清楚,这位是自家王爷认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