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眸光微凝。

“只要你不当皇帝，”唐玉语气轻松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这世上的事，对我而言……都不算难事。”

萧若风眸色骤然转深，如同幽潭投入石子，漾开层层涟漪。

少女在月色下的眼神如此清澈潋滟，话语却带着睥睨一切的傲然与底气。

他不再言语，直接低头，深深吻住娇艳红唇。

大手不再安分，顺着纤细的腰身缓缓游移，掌心滚烫，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柔韧美好的曲线。

“嗯……”唐玉轻哼一声，被他吻得气息紊乱。

萧若风稍稍退开，唇瓣游移至她敏感的耳垂，轻轻含吮，感受到怀中身躯的细微颤抖。

他喉间溢出低沉沙哑的笑：“世人皆道我心思缜密，风华难测，算无遗策……以为这是我天生性情，能稳定大局，甚至……适合那个位置。”

他抬起头，望进她水光迷蒙的眼，自嘲般笑了笑。

“其实我知道，我不合适。一个心软重情、向往自在、骨子里蔑视礼教规矩的人……如何做得帝王？”

唐玉双手捧住他的脸，指尖抚过他微蹙的眉峰，声音因情动而微哑。

“为君者，当薄情寡义，权衡利弊。心软重情者居高位，于天下并非幸事。你……确有自知之明。”

她凑近，鼻尖与他相抵，气息交融：“更何况，你还是个离经叛道之徒，本就向往天地辽阔，无拘无束，怎甘心被锁于重重宫阙，画地为牢？”

这番精准的剖析与全然的理解，让萧若风心头巨震，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熨帖与狂喜。

他低笑出声，重新埋首于她颈窝，脸颊贴着她温软起伏的曲线，听着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，忍不住落下细密轻柔的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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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世上……看懂我的人不多。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满足的喟叹，“唯有阿玉，相识不久，便窥见本质。”

“嗯……”唐玉被他吻得肌肤战栗，脚趾不自觉蜷缩，声音发颤。

“你只是被身份所缚，不得不披着温润克制的皮。若无这层枷锁，你的潇洒叛逆，怕是要叫天下人侧目。”

她指尖划过他后背，感受着衣料下紧绷的肌理：“我早知你是个‘赌徒’……但无妨，我亦是同类。”

萧若风笑声更低，更沉，带着撩人心弦的磁性。

他右手捧住她的侧脸，拇指温柔抚过她泛红的眼尾，轻声笑问：“若我真……当了皇帝呢？阿玉会如何？”

唐玉闻言，竟真的偏头思考了一瞬。

随即，她倏然绽开一个极其明媚、甚至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，眸光璀璨如星。

“我会开始插手朝政，陪你一同‘治理’天下。”

她语气轻松，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
“然后，培植心腹，逐步夺权。”

“再然后，架空你。”

“最后……”她凑近他耳边，吐气如兰，一字一句，清晰而笃定，“废你帝位，篡权登基，改朝换代。”

萧若风浑身一僵，随即爆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大笑，笑声在寂静山谷中回荡，惊起几只夜鸟。

他笑得胸膛剧烈起伏，眼角甚至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