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笑得花枝乱颤,忍不住仰头,在他那盛满笑意的酒窝上亲了一下。
这一吻如同点燃引信。
萧若风眸色骤然转深,双手捧住她的脸,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,低头深深吻了下去。
许久,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,额头相抵,望进彼此氤氲着水光与情意的眼眸,不约而同地,又轻轻笑了起来。
“阿玉,”萧若风拇指摩挲着她被吻得愈发红肿娇艳的唇瓣,忽然轻声问,语气里是纯粹的好奇,“你不想办婚礼……真正的原因,是什么?”
经过白日梁辰那一闹,他忽然觉得,她的理由,或许远比想象中更有趣。
唐玉眨了眨眼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“最主要的原因是……我不太想对你们萧氏祖宗牌位行跪拜大礼,也不太想对你父皇下跪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坦然:“我连对我爹娘,都不太乐意下跪。这些礼仪规矩……我觉得甚是无趣。我是要与你在一起,但并非想‘加入’你们家族,被那些繁文缛节束缚。”
萧若风定定地看了她几秒,忽然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“竟然……这才是最重要的原因?”
他笑得眼尾泛起细微的涟漪,手指穿过她披散背后的长发,语气是全然的理解与赞同。
“我小时候,亦觉得那些宫廷典礼、祭祀仪轨繁琐至极,耗费时辰,无聊至极。
可我知道,那是生存必须学习的‘面具’与‘武器’,所以我学得比谁都好,好到让所有人都以为,我天生便是这般守礼知节。”
他微微敛了笑意,眼中露出一丝复杂。
“但面具戴久了,终究是负累。只有在学堂,在师父和师兄们面前,我才觉得能喘口气。
因为那里,至少在我们几人之间,没那么多的身份尊卑、规矩体统。
我喜欢和他们在一起,羡慕他们能一人一剑,快意恩仇,纵情江湖,那才是我心之所向。”
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颈侧,湿热的唇瓣一路流连向下,声音含糊却清晰:“我原以为……阿玉是嫌皇权斗争太麻烦,厌弃我身份带来的纠葛。”
毕竟,那才是常人最可能顾虑的理由。
唐玉被他吻得发痒,轻笑着缩了缩脖子:“我才不怕阴谋诡计。”
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指尖插入他发间。
“次要原因是……我爹娘心性,扛不住皇权夺嫡的漩涡。若我光明正大嫁你,他们初时或许惶恐,但几年下来,怕是要被权力欲望浸染,彼此生厌。
届时,一个广纳姬妾,一个暗养面首……再过些年,少不得要来求我,为他们后来生的子女谋权谋位。”
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厌倦与了然:“那场面……想想便觉无趣。”
这答案让萧若风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眸中掠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的理解与怜惜。
他重新趴回她颈窝,像只大型犬般轻轻蹭了蹭,呢喃低语。
“那么……认识我,是阿玉人生中……值得开心的事么?”
唐玉仰头凑近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随即绽开明媚笑颜:“认识喜欢的人,怎会不开心?”
她指尖划过他挺直的鼻梁轻笑。
“你身上那点‘麻烦’,于我而言很轻松。除非……”
她顿了顿,望进他眼底:“你想当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