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头发软,低低笑出声:“阿玉今夜,是打算在此处……幕天席地,赏月赏花了?”
“自然。”唐玉站起身,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草屑,回眸一笑,眼中闪着促狭的光,“怎么,风华公子觉得此地……不够雅致?配不上您尊贵的身份?”
萧若风失笑,上前一步,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:“极好。”
话落,萧若风毫不犹豫解下自己的外袍,仔细铺在身下柔软且散发着微光的草地上,然后牵着唐玉的手,引她一同坐下。
他自她身后伸出手臂,轻轻环住她的腰身,将下颌搁在她肩头,气息温热地拂过她耳畔。
“阿玉小时候……可是个调皮捣蛋的性子?”
唐玉舒服地靠着他,闻言偏过头,斜睨他一眼,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。
“你不是调查过我么?百晓堂的卷宗上,没写?”
萧若风低头,就着她转头的姿势,轻轻吻了吻她近在咫尺的嫣红唇瓣。
“百晓堂再神通广大,大约也查不出,唐家大小姐幼时,是否曾上房揭瓦、下河摸鱼。”
“唔……”唐玉被他亲得唇上一痒,心尖也跟着一颤,却故意拖长了语调,做思索状。
“爬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捉虾,捅马蜂窝被追得满院子跑。
偷偷给马厩里最烈的马喂糖然后被踢,好奇蚂蚁洞往里面灌水看它们怎么逃。
捉了蜻蜓蝴蝶关在纱笼里观察,甚至因为好奇,还帮着庄子上的老马夫给难产的母马接生过……”
萧若风听得眉眼俱弯,那对浅浅的酒窝深深陷下去,整个人绽放出毫无阴霾的、灿烂至极的笑容。
他忍不住收紧手臂,将人更紧地圈进怀里,额头抵着她的颈窝,闷闷地笑出声,笑声愉悦而畅快。
“我在深宫里长大,”待笑意稍歇,他抬起头,额头抵着她的,气息交融,眼中光彩熠熠,“那些爬树下河、与虫鱼鸟兽为伍的乐趣,是无福消受了。不过……”
他话音一转,带上几分狡黠。
“倒是跟着师兄们,干过不少‘好事’。比如,合伙偷师父珍藏的佳酿,醉得一塌糊涂。
和雷师兄私下吐槽洛轩师兄每次出场必要落花吹箫的做作,还有柳月师兄那永远不肯摘下的幕篱,墨尘师兄对黑色近乎偏执的讲究……觉得他们一个个,毛病不少。”
唐玉听得忍俊不禁,肩膀轻颤:“你怎么不说雷师兄话多?”
“雷二?”萧若风挑眉,理直气壮。
“我何须背后说他?都是当面直言。他在我们这些师弟面前,早就没什么‘师兄威严’可言了,只有被寒衣欺负的‘慈父’模样。”
想到雷梦杀被小寒衣“血脉压制”的无奈样子,他自己也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