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很快便察觉到她的目光,知道她在看自己笑话。
苦练许久依旧无果,他飞身来到唐玉身边,直接将冷冰冰的身子抱住了眼前人:“阿玉方才,又笑出声了吗?”
“是啊,我笑得很大声。”唐玉理直气壮地承认,毫无遮掩。
萧若风将冰冷的脸颊埋进她的脖颈,声音闷闷的,满是郁闷与幽怨:“我好像……学不会这套剑法。”
唐玉笑着递给他一杯泡好的热茶,柔声解释。
“这套剑法,是李长生骨子里狂妄自信、无人能及的剑意。
他本就是潇洒恣意、不受拘束之人。可你的剑术,向来偏向守护,二者剑意相悖,这套剑法本就不适合你。”
看着萧若风幽怨的神情,唐玉凑上前笑道。
“你知道吗?初识之时,我知晓你是战功赫赫的琅琊王,以为你是杀伐果断之人。
这话也没错,只是你的杀伐果断,是为了守护这天下苍生,你的剑意,是守护之意。”
说着,她凑上前,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、鼻尖,安抚他的失落。
“你持剑,是为了让身后之人不必持剑,你锋芒,是为了将风雨挡在身前。
所以,你的剑意厚重、坚韧、沉稳,如巍峨山岳,如绵延长城。
李长生那套基于极端自我与逍遥的狂剑,自然与你的剑心不合,学不会其神髓,再正常不过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轻笑道。
“这没什么不好。若这世间人人皆如李长生那般,眼中只有自我与逍遥,视万物为刍狗,这世界岂非太过冰冷无趣?”
萧若风心中震动,仿佛有一层薄雾被这番话语轻轻拨开。
他动了一下身子,将坐在身旁的唐玉轻轻揽到自己腿上,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。
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身,将脸埋在她馨香的发间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:“那……阿玉的剑意,又是什么?”
唐玉猝不及防被他抱了满怀,闻言微微一愣,随即失笑。
“我?我看起来……像是会使剑的样子么?”
萧若风抬起头,眸中映着跳跃的烛火与她带笑的脸庞。
他抬手,轻柔地抚过她的眉眼,然后低头,在那双总是盛着星光或狡黠的眼眸上,印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。
“阿玉身上……有剑意。很淡,很隐晦,但确实存在。我能感觉得到。”
唐玉眸光微凝,这次是真的有些诧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