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厅门口,雷梦杀、萧若风、乃至李心月,都看得痴了。
小寒衣也睁大了眼睛,一眨不眨。
唐玉站在萧若风身侧,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力,呼吸都放轻了,全副心神都已被那雪中狂舞的剑影所夺。
她侧眸,看着他专注而明亮的侧脸,那上面写满了对至高武道的向往与沉醉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盏茶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李长生最后一剑挥出,剑尖轻颤,发出清越龙吟。
随即他手腕一抖,长剑脱手飞出,不偏不倚,精准无比地掠过那名侍卫身侧,“锵”一声,稳稳归入他腰间的剑鞘。
而李长生本人,已提起不知何时放在廊下的酒葫芦,就着漫天飞雪,仰头畅饮一大口。
然后发出一声清啸,身形拔地而起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王府重重的屋脊与漫天风雪之后。
庭院中,只余雪落无声,与众人犹自回荡在胸臆间的震撼。
良久,雷梦杀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:“师父他……为何要将如此精妙绝伦、潇洒不羁的剑法,取名为‘天下第二’?这……不太对吧?”
萧若风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中震撼未退,却又浮起一丝了然与无奈的微笑。
他望着李长生消失的方向,语气复杂,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向往。
“你还不了解咱们那位师父的脾气么?他自称‘天下第二’,这普天之下,又有何人、何物,敢在他面前,称一声‘第一’?师父他……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啊。”
“狂”之一字,道尽李长生风流本色。
雷梦杀下意识追问:“那……方才师父那套剑法,你可看清了?学会了多少?”
萧若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奇异,混合着困惑、思索与一丝挫败:“大概看清了。”
唐玉在一旁,看着他这副少见的、在武学上遇到瓶颈的苦恼模样。
一个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起来。
萧若风幽幽转头看向她,故意将冰冷的脸颊贴在她耳畔蹭了蹭,语气带着几分委屈:“阿玉方才,是在笑话我?”
唐玉不答,只是笑意更浓,一旁众人也跟着轻笑起来。
傍晚时分,雷梦杀一家人告辞。
宾客离去后,萧若风独自来到雪地练武场,一遍遍练习李长生传授的天下第二剑。
可无论他怎么练,都不得要领,始终练不出那套剑法的潇洒恣意,满是滞涩。
唐玉坐在一旁的亭子,守着小火炉烹茶,静静看着他皱眉苦练的模样,忍俊不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