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看透般的释然,也有一丝淡淡的、说不清是怅惘还是洒脱的意味。
“相遇相知,是幸福,离别散去,也是幸福。
记得过往种种,是一种快乐,遗忘所有不快,也是另一种快乐。
她抬起眼,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李长生,笑容明澈。
“所以,开心与否,关键在于‘我’自己。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想过什么样的生活。”
此言一出,李长生先是一愣,随即,畅快豪迈的大笑声猛然爆发!
“好!好!好!说得好!”他连赞三声,眼中精光湛然,满是激赏,“此言当浮一大白!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!天生我材必有用,千金散尽还复来!痛快!”
他高声吟诵着,再次举起酒杯,仰头痛饮。
唐玉也被他这份豪情感染,笑意盈盈地端起自己那杯,与他隔空示意,随即同样一饮而尽。
李长生饮尽杯中酒,大笑着起身,不再多言,身形一动,便飞身掠出院落,转瞬消失在竹林深处,来去自如,洒脱至极。
萧若风踏进竹猗院时,已是午后。
此时阳光正好,暖融融地铺满青石地面。
唐玉刚用完午饭不久,正托着腮,望着石桌上残留的杯盏出神。
“师父早晨来过了?”萧若风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,温和依旧,却比平日多了几分笃定。
唐玉闻声抬眸,眼中瞬间映入他的身影,不由得微微一亮。
今日的萧若风,与在陵海、在路上时颇为不同。
他换上了一身华丽的衣服,衣裳以明黄色锦缎为底,襟口、袖缘以银白丝线绣着雅致的流云纹,玉带束腰,更显身姿挺拔。
这明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,非但不显俗气,反而愈发衬得他面如冠玉,贵气天成。
仿佛他生来就该如此穿着,立于琼楼玉宇之间。
唐玉轻笑出声:“你怎么知道?”
萧若风自然没有错过少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、带着欣赏与些许灼热的亮光。
他很自然地在唐玉对面的石凳坐下,伸手指了指石桌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