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的直觉倒是准。此人确实不可得罪,那咱们就继续做他的恩人,彼此相安无事便好。”
几日之后,张良前来拜访王伯,准备告辞离去。
两人在堂屋对坐闲谈,仆役摆上酒菜,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热络。
张良谈吐不凡,天南地北的见闻信手拈来,一派风流气度。
酒酣耳热之际,王伯忽然开口问道:“张子既决定离去,可曾告知唐氏女郎?”
张良闻言,微微一怔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唐玉明媚的笑容,那笑容里的暖意,仿佛还残留在心间。
“自是要去告别的。”他回过神来,语气温和,“明日,良会亲自登门。”
王伯捋着胡须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唐氏的纺织染布之技,确实是临淄一绝。但老朽觉得,唐氏治病救人的本领,才是最宝贵的。
尤其是她们家种植和囤积的药材,许多老朽连名字都没听过。
这些年,染布坊的工人若是生病受伤,喝了唐氏的药,总能药到病除。
你以后常年在外行走,不妨多购置些药材备着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张良闻言,立刻起身恭敬行礼:“多谢老伯提醒,良受教了。”
若非这次病得昏天黑地,险些丢了性命,他竟忘了,身体才是成事的根本。
若是连命都没了,再多的谋划,也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宴席散去,张良走在回偏院的路上,常年跟随在他身边的仆从张况快步跟上,低声禀报。
“家主,仆这几日打听清楚了。去岁唐女郎拒了郑家的求亲,听闻理由,竟是嫌弃郑家公子貌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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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答案,让张良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。
“竟是如此,倒是良将事情想得复杂了。”
第二日,唐玉正在染布庄的后院,摆弄着新采购的矿石,研究着如何从中提取染料。
听闻仆从禀报张良前来告别,她倒是有些惊讶。
“听说张子即将远游?”唐玉放下手中的矿石,迎了出去。
张良立在院中的槐树下,身着一袭青衫,身姿挺拔。
见她出来,他笑着拱手行礼,礼数周全,语气温润。
“叨扰多日,良今日特来辞行。临行之前,还有一事相求。
听闻唐氏药庄的药材种类繁多,良想购置一些,尤其是跌打损伤、治疗风寒的药物,以备路途之需。”
“这有何难。”唐玉笑着点头,当即吩咐仆从去库房准备,“张子放心,我让他们多备些,保准够用。”
仆从应声离去,院子里只剩下两人。
张良与她寒暄着,从天南地北的风物,聊到临淄的风土人情,话语间皆是谦谦君子之风。
末了,他像是不经意般,话锋一转,目光认真地看向唐玉:“不知唐女郎,可曾想过齐国的未来?”
这个问题,让唐玉微微一怔。
她看着张良眼中的郑重,忍不住笑了。
“玉只是一介商女,手无缚鸡之力,天下大事,哪里轮得到我做主。”
张良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,心中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情愫,又悄然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