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梦竹死盯着那张婚书,眼角已是滑落两行清泪,声音中带着颤抖:
“你要……休了我吗?”
月色下,林子墨将大红色的婚书拿在手中,正视着眼前的红装女子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于理,母亲的临终嘱咐,我会遵守,而且……”
“没有你,苏府不会留下一个只会捣乱的熊孩子,林子墨也不会拥有一段完整的童年,一位完美的……青梅!”
林子墨突然笑了,闭着眼自嘲:
“你知道吗?母亲临终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,居然是关于你的。”
“?!”苏梦竹诧异地转头看来。
林子墨睁开双眼与她对视:
“她说:你值得。”
话音落下,苏梦竹坐在原地,低着头,身子微微颤抖,似在努力压抑着什么。
林子墨突然起身。
取出袁天玑赠给他的那截圆木。
《万物志》中有记载:
浮香木,早已灭绝的天地奇木。生来永不腐朽,水火不侵,且自带着永不退去的檀香味。
毫无疑问,它是世间定情物的最佳材料。
林子墨拔剑。
剑光在夜空中快速闪耀。
咔。
他收剑入鞘,一枚带着幽香的圆润指环躺在了手心。
苏梦竹被后方传来的动静惊动,带着布满血丝的双眸转头看来。
“这是……扳指?”
林子墨回到崖边,蹲下身,在苏梦竹疑惑的目光中将指环戴在了她的中指上。
林子墨捏着纤细的指节,与之四目相对,解释道:“这叫戒指。”
“戒指?”
“来自于某个地方的习俗,带上它,便意味着婚约之礼。”
说到这里,他话音一顿,补了一句:
“只是戴上了,便不能随意取下,你还要吗?”
苏梦竹视若珍宝地握紧那枚戒指,眼中波光澜澜,透着喜悦:
“不会取的!永远……永远不会的!”
林子墨四十五度仰望夜空:
“但是,婚礼得延后了,直到……隔阂……完全消除的那天。”
苏梦竹脸中的喜悦顿时消散,轻点螓首,陷入无尽沉默。
期间她伸出手,又缩了回去,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
在林子墨一眼不眨的目光注视下,她终于还是说出:
“母亲她……其实还有复活的希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