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玉霄宫,就在去往舒啸宫途中。玉霄宫美不胜收,曲径通幽处香气萦来,溪流淙淙时清音远去。溪谷中珠翠叠交耀眼,山石旁彩虹光彩动人。仙马得了灵感圣君嘱咐,小心仙君伤势,细心驾行,车速并不快。尚姜坐于隐蔽性极好的篷车中,由于身体原因,只觉得透不过气来。
浑浑噩噩中,他做了一个决定:他现在下车,或许能见到她?可是仙马未停,尚姜着急,干脆滚下马去。
沉闷的声音响过,尚姜闷声倒地,仙马听见异动,调转马头直奔向尚姜,马鼻子‘咻、咻’喘着粗气。
夕阙听见声响,看见倒在地上挣扎着起来的尚姜,惊愕上前:“望川仙君?”
“夕阙,帝后在哪里?我想见见她,麻烦带个路,行吗?”他的眸中没有平日的清冷自持,换成了满满的乞求。
诸仙常以为夕阙为申绿赜心腹,但实则夕阙却暗地效忠于穹苍帝数百年。穹苍帝将申绿赜关于玉霄宫惜珠阁,让她小心照料,不可与他神言说。听见望川仙君的话语,夕阙不知如何作答。
见夕阙不为所动,望川仙君不再勉强她,开始在这偌大的玉需宫东厢隅中一间间拍起房间的门来:“绿儿,开门,开门。”
“开门,开门!”
夕阙望着他艰难地挪动步子、拍门、呼喊,再挪动步子,拍门,呼喊,他脚步踉跄,身体暗哑,却仍然没有见到帝后。
他摇摇欲坠,却没有放弃努力,依然固执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去。虽然脚步蹒跚,却并不犹豫不决,虽然重心不稳,却义无反顾。
夕阙重重叹了口气,搀扶起望川仙君,往水晶殿方向领去。“仙君的眼睛可是好了?听帝后说,在灵霄宝殿上,仙君已然看不见了。”
“那日法力用尽,才看不见。如今服了药,已有恢复,休养两日便是无妨了。”望川仙君见夕阙指路,心中感激。
入了水晶殿,东南隅却是满地纸屑。夕阙对尚姜指了指惜珠阁方向,便转身离开。
尚姜狂奔而去,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然跳出了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