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姜体力不济,此时已是强撑。他额头虚汗密布,心中着急,说出口的话都带着颤音:“但凡女子深爱,才会选择让您活。那日她说欲与我同死,大抵是恨我在人间相负吧。”
“你自己说的话,你自己相信吗?”穹苍帝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去人间平乱,穹苍帝与帝后携手,这是最好的结局,难道不是吗?”
“实话告诉你,鸿钧老祖说,人间五百年乱象难以免除,不论你是否望川仙君,都难以扭转局势。人间平乱之事,不过是为引百里北入局而设的幌子罢了,你且回舒啸宫,好好做你的望川仙君。”穹苍帝已经是命令了。
尚姜却没有动。
穹苍帝显然已至盛怒之中:“尚姜,还不退下?”
“穹苍帝,那日在灵霄宝殿上的星辉杖与烟苍剑,是真是假?”尚姜忽然开口。
见穹苍帝面上震撼,他兀自说下去:“杖剑真假,本君不关心。本君只想见她一面,而后便去人间,绝不纠缠。”
“星辉杖与烟苍剑的真假,竟让你威胁本帝!杖剑即使是假的,告诸三界,又有何妨?”穹苍帝问。
“杖剑真假本不要紧,但穹苍帝以假杖剑试炼百里北真心,岂不令三界震恐?穹苍帝在三界许诺之事,尚且为假,又有何事必为真?穹苍帝如此试炼神心民意,引致众神揣度帝心,众民迎合帝意,如此局势,岂非神心惶惶,民意不稳?”
“尚姜,本帝从太虚境中以真的星辉杖换出此三件宝器,亦是为了三界平安,你如此危言耸听,却是何意?难不成你真的想反了本帝,执掌三界?”
“本君不敢。”尚疆忙矢口否认。
“不敢便好,还不速速退出竹笙殿?”
出了竹笙殿门,灵感圣君为他所备篷车现于眼前。尚疆上了篷车,仙马有灵,沿着旧路撒开马蹄直往舒啸宫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