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说一句,便向前迈出一步,直到站在棉原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左膀右臂。
『妾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妾身问什么,你说什么。敢有半句谎言或者欺瞒——』
白天狐微微昂起下巴,声音骤然转冷,如同极寒冰原上刮过的朔风。
『你就准备在大牢里安享余生吧。』
冷汗顺着棉原万由里的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她的嘴唇剧烈抽搐着,眼神在游离与坚定之间挣扎。作为激进派的代表,她本能地想要维护最后的尊严,想要为了所谓的“大义”表现出宁死不屈的气节。
然而,白天狐似乎看穿了她心中所想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轻描淡写地补上了最后一刀。
『有件事,妾身要告诉你。你现在宁死不屈不仅不会让妾身刮目相看,反倒会让妾身认为,尔等主战派皆是这等不识时务、为了私欲不顾大局的死硬分子。你可要考虑清楚啊……』
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棉原猛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了。原本或许还对她抱有一丝同情的激进派同僚们,此刻投来的目光却充满了惊恐与愤怒。双叶重的眼神更是如刀子般锐利,仿佛在无声地警告她不要把整个派系都拖下水。
被孤立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她的勇气。
棉原万由里那原本挺直的脊梁终于垮了下去,整个人瘫软在地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。
『我……犯官遵命……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