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既然不知道致命弱点,那我们总结出的唯一对抗方法就是——想尽一切办法束缚他的战马。只要限制了他的移动,那辆战车的威胁就会减半。』
几人默默点头,将这个关键信息牢记于心。
随着步伐的推进,周围的空气变得愈发粘稠沉重。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下行阶梯,宽阔得足以容纳数辆马车并行。阶梯下方是一片纯粹的漆黑,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深渊吞噬殆尽。
奇怪的是,刚才还源源不断的夜族,在这里却完全绝迹了。甚至连那股腐土的臭味都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。那些贪婪的怪物根本不敢靠近这位魔将曾经的沉睡之地。
安德罗森停在阶梯边缘,双刀交叉在胸前,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着决意的火焰。
『准备好了吗?这里就是最深处了。』
林恩握紧了手中的剑柄,魅音展开了折扇,安布罗西亚周身的风元素开始无声地涌动。
没有任何退缩的理由,三人坚定地点了点头,跟随安德罗森迈步踏入了那片未知的封印之底。
……
踏入墓穴最底层的瞬间,死一般的寂静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上方那些夜族的恶臭,空气反而干燥得异常,空旷的大厅中央,一个白色的身影静默地伫立着,那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异色。
那是一辆双马战车,没有顶棚,拉车的两匹战马通体纯白,甚至连鬃毛都像是精心梳理过一般整洁。它们不安地踏着蹄子,从鼻孔中喷出的不是热气,而是某种冰冷的白雾。战车本身呈现出古老的威严感,两侧的车轮轴心延伸出长满倒钩的尖刺,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。
端坐在战车之上的,便是那位传说中的魔将——达玛提斯。
他身着一袭宽大的白色风衣,衣摆垂落在战车边缘,整洁得与这阴暗的墓穴格格不入。宽大的白色兜帽遮住了他的头颅,但那阴影深处并非是被遮挡的面容,而是一片纯粹的、吞噬光线的漆黑。那里没有五官,没有皮肤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,正无声地注视着闯入者。
已经脱离封印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没有任何动作,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,宛如一尊在此守候了千年的雕塑。但他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,似乎还在等待着某个兴许永远不会到来的命令。
汗水顺着林恩的额角滑落,滴在冰冷的石板上。他感觉喉咙发干,握着剑柄的手掌心里全是冷汗,身体的本能在疯狂警示着危险。身旁的魅音也僵硬地握紧了折扇,连那总是充满活力的狐耳此刻都紧紧贴在头侧。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