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别人想杀你时,你必须想杀人。”顾慎之放下空碗,“这不是罪,是生存本能。”
赵佳贝怡未语。火堆噼啪作响,火星四溅。
天亮后,风雪稍减,但天气依然阴沉。赵佳贝怡重新检查了顾慎之的腿,固定得更牢,并用烧过的树枝制作了简易夹板。伤口未恶化,但也未见好转,红肿发热,有感染迹象。
“必须用药。”她忧心忡忡。
“去石砬子。”顾慎之咬牙,“三十里,抬我走,两天能到。”
“你的腿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顾慎之打断她,“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计划已定。刀疤脸和顺子制作了更坚固的担架,将顾慎之固定其上,轮流抬行。赵佳贝怡腿伤未愈,但能行走。
山杏带领刘家屯的人,相互搀扶。两位牺牲的战士被草草埋在岩洞附近,堆起雪坟,插上枯枝。
出发前,赵佳贝怡带上岩洞中所有可携带的物资:半锅肉汤,几块冻硬的肉干,以及山杏珍藏的最后一把盐。她将盐分给每人一小份,贴身携带——在雪原中,盐比金子还珍贵。
队伍启程了。昏迷中的顾慎之指挥方向,他的大脑就像内置了地图,即便昏睡了许久,依然能明确指出石砬子的位置:“向东,沿着山脊走,避开风口。中午能到达老鹰嘴,那时休息。”
老鹰嘴像鹰嘴一样突出,下面是深不见底的谷底。队伍抵达时已是下午,风雪加剧,几乎无法睁眼。山杏找到一块避风的岩石缝隙,我们挤进去,共享了少量肉汤和肉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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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慎之发烧了,脸颊通红,但意识清醒。赵佳贝怡用雪降温,给他喝了盐水,但效果不佳。没有药物,感染可能夺走他的生命。
“不能久留。”顾慎之喘着气说,“天黑前必须到达野狼峪,那里有个山洞可以过夜。”
野狼峪听起来是个不祥之地,但无人抗议,我们继续前进。
风雪更猛烈了,像鞭子抽打面部。刘家屯的老人摔倒了,无法起身。顾慎之阻止了想要援助的刀疤脸:“别停……停了就……站不起来……顺子,你……你去……”
顺子放下担架,扶起老人。老人瘦骨嶙峋,顺子轻易地背起了他。现在担架只剩刀疤脸一个人抬,雪地中,独自抬担架步履维艰。
赵佳贝怡过来帮忙,与刀疤脸一起抬担架。她腿部疼痛剧烈,却咬牙坚持。山杏也加入,四个女人在雪地中艰难前行。
顾慎之躺在担架上,看着赵佳贝怡苍白的侧脸,她咬紧牙关,汗水与雪水混合。他想说话,但喉咙仿佛被堵塞。
傍晚时分,我们到达野狼峪。那个山谷狭窄深邃,两侧峭壁如刀削,谷底遍布大石。山洞位于峭壁中,必须攀登陡坡。担架无法上去,只能背着顾慎之。
刀疤脸背着顾慎之,赵佳贝怡和山杏在后面推,顺子在前面拉。坡度陡峭,冰雪滑,几次差点滑倒,幸好赵佳贝怡和山杏及时拉住。将顾慎之送入山洞后,大家疲惫地坐下,白雾弥漫。
山洞虽小,但干燥避风。刀疤脸和顺子检查后确认无野兽痕迹。山杏收集枯枝,点燃了火堆,火光带来了温暖。
赵佳贝怡立刻检查顾慎之的伤口。伤口发红,热度惊人,脓水流淌。感染愈发严重。
“必须清创。”她嗓音沙哑,“没有药,只能用土法。”
“你来。”顾慎之闭眼说。
赵佳贝怡割开绷带,伤口恶化,恶臭扑鼻。她咬牙用匕首清除腐肉,挤出脓血。顾慎之颤抖,却紧咬着牙关,冷汗湿透衣服。
用烧红的匕首灼烧伤口边缘,高温杀菌止血。顾慎之闷哼一声,随即昏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