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王刚愎自用,穷兵黩武,似秦王。让楚王取胜,对中原百姓不是好事,当然也包括细阳。
但如果事败,他可能就要满门大赤红了。
陈正左右无法决断,叹了一口气后站起出门。见到老母正坐在廊下晒太阳。
今日太阳很好,又没有风。多晒太阳对老人好,这叫天补。
陈母经常晒太阳,陈正习以为常,上前行礼道:“母亲。”
“儿何故忧思?”知子莫若母,陈母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陈正心中有事情,问道。
这种事情,本不该麻烦老母,但是陈正现在特别迷茫。犹豫了一番后,陈正把事情说了。
陈母笑道:“蠢儿。韩王贤明,哪怕我这乡野老妇都知道。响应仁义,难道不是壮士应该做的事情吗?”
顿了顿,她又说道:“而且。与我这般想的定不在少数。中原大乱,项羽有多少兵马,可以一一铲平?”
“你去吧。登高一呼,必从者云集。然后敛众筹集粮草,守备城池,必能等到韩王取胜。”
“就算不幸,韩王兵败。我们弃城逃走便是了。”
陈正霍然开朗,内心的侠气动了。壮士应该响应仁义啊,为天下计,为家乡计。哪怕全家死光,也是可以。更何况现在进可攻,退可守。失败了,大不了全县逃亡。
“是。”陈正深呼吸了一口气,大声应是。随即,他想了一下,带上了五个随从,也不带兵器,直奔县衙而去。
来到县衙之后,守卫大门的衙役与陈正很熟,其中一人问道:“陈公何来?”
陈正正色回答道:“为仁义而来。”
“什么是仁义?”这衙役听懂了,胸脯一挺,沉声问道。
“杀了县令便是仁义。”陈正大义凛然道。
“好。”衙役心中一沉,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,重重点头,转身进入了县衙。与他一起守卫大门的还有三个同僚,他们都是大惊失色。
陈正点了点头,率领随从五人一起进入衙门。三个衙役不敢阻拦。
不久后,陈正亲手砍下了县令的人头,悬挂在城东门外,以自己的名义派遣衙役离开县城,召集百姓入城守备,并在城池上挂起了新鲜出炉的“韩”字旌旗。
陈正如他母亲所谋行事,自称细阳县令,韩国将军,聚敛百姓、粮草,修筑城池拒守。
细阳三千百姓听到陈正起兵响应韩氏,从者云集,皆携老扶弱投奔。甚至连附近县也有百姓、豪强拖家带口投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