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横跪坐在主位上,低头看着布防图,脸上露出满意之色。
他已经完成了动员与布防,哪怕韩王婴真的渡河进攻齐国,他也不至于一触即败。
“丞相。”一声呼唤打断了田横的思绪。田横抬头看去,正是自己的谋士陈至。顿时心中一沉,问道:“何事?”
陈至显然很急,连冠都是歪的。
陈至驻足,苦笑行礼道:“丞相,平原传来消息。韩军直扑平原,已经不足百里。韩王婴真的要吞下齐地啊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田横惊愕,然后站起,然后脸色涨红,双拳紧握,浑身颤抖着,颤抖着。
虽然他调遣兵马布防做好了准备,但主观上还是认为韩婴是要攻打楚国,而不是与齐国交战,抱有侥幸心理。
而现在迷雾消散,韩王婴真的是要攻打齐国,直扑平原而来。除了对齐国实力的信心不足之外,田横还觉得羞耻。
他已经很卑躬屈膝的侍奉韩王婴了。
甚至与韩王婴交易珍珠、丝绢等,韩王婴拿着齐国的财富去匈奴交易,把财富做的更大。
在明知道韩王婴有吞灭天下的志向,他还是这么做了,目的只有一个。
让韩王婴不要先对齐国动手。
而这就是结果。卑躬屈膝却换来了雷厉风行的征讨。
他已经在脑海中幻想韩王婴脸上的嘲讽与轻蔑了。
他气血上涌,他怒火攻心,他羞愧难当。
“啊!!!!!”田横怒填胸膛,再也忍耐不住爆发出了一声怒吼,然后站起弯腰掀翻了案几,拔出了腰间的剑,厉声道:“韩王婴,你怎敢如此羞辱轻视齐国?我与你势不两立。”
陈至苦笑摇头,规劝道:“丞相。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。当立即派人前往楚国求救。”
“韩王婴费了这么多的心力,最终大兵讨伐齐国。他一定有很大把握。如果楚王的援兵迟几日到达,齐国恐怕就要灭亡了。”
田横稍稍冷静了下来,点头说道:“我马上派人前往彭城。我可以侍奉臣属楚王。”
陈至点了点头。
随即二人经过紧急商议,做了很多的应对。
加强动员,男子战,女子运。把齐国剩下的力量全部动员起来。
“韩婴。卑躬屈膝的侍奉你是我的谋略。现在我会让你看到我的骨气。”陈至走后,田横还要去见齐王。深呼吸了一口气后,握着剑走出了书房,转身看向北方,目中泛着凶光与骄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