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臣点了点头。臧荼顿时心急如焚,站起来背着手低头来回踱步,左右为难。
范阳很重要,乃是燕国南部屏障。他必须分兵镇守范阳。但蓟县是国都,更重要。
他本来应该派遣大将出镇范阳,自己留守蓟县。
或者自己镇守范阳,而让相国镇守蓟县。
就像张苍与韩王婴。
但他手中实在无人,又因为自己杀了燕王韩广的事情不相信大将。
现在是蓟县不稳,范阳要守。
如何是好?
他是一定要在匈奴援兵来到之前守住燕国的。否则就是梦幻泡影。
就在臧荼为难的时候,急促的脚步声响起。另外一名大臣从外闯了进来,神色凝重行礼道:“大王。探子来报。韩氏的羽林儿已经到达范阳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臧荼的为难戛然而止,站定嗔目,失声道。
“何其快也。”第一个进来的大臣瞠目结舌,用不可置信的语气感慨道。
赵国刚刚灭亡,韩王就派遣羽林儿北上了。可见一切都按照韩王的预料进行。
韩王婴何其可怕。
而羽林儿全军骑兵,全员备甲,曾经以一己之力击败了白羊、楼烦二部匈奴铁骑,威名在外。
其精锐骁勇,不是燕国军队能够媲美的。现在羽林儿到达范阳,燕王就轻易无法返回蓟县了。要么守住范阳,等待匈奴。
要么离开范阳,但羽林儿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与燕军交战。燕军恐怕要大败。
燕王回不去了。
臧荼也明白了这个道理,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,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坐下。这下好了,不用做抉择了。
他只能守着范阳,等待匈奴援兵了。
深呼吸了一口气后,臧荼下达命令道:“传令范阳,杀猪宰羊犒赏士卒,准备与韩军交战。”
“派人回去蓟县,安抚大臣、大将。只要孤守住燕国,继续称王。孤就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功臣。燕国土地、城池。孤与所有功臣共有。”
事到如今,他只要能坐稳王位,就可以豁出一切。
“是。”两个大臣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,这才躬身应是,转身走了。
“我真的可能要死了。”臧荼很惶恐,不停拿起酒杯喝酒。
“我应该马上投降,但我不甘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