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平城。
随着韩军的逼近,城中的氛围愈发沉重起来。赵军士卒皆披坚执锐,不敢懈怠。
一座大宅,书房内。
陈馀与心腹谋士周陀各自落座。二人的表情都很凝重,陈馀的案几前放着许多张写满了字的丝绢。
都是各地上来的急报。
情况远超陈馀想象。
太行山是双方共有的屏障。楚军想攻入六郡很难,韩军想攻入赵国也很难。
韩婴用策略阻挡了强大的楚军,站稳了脚跟,使得韩国强大。
他用这个策略却是造成了民变。
而且韩婴迁徙百姓也不是一次两次。在反秦的时候,韩婴就迁徙了许多的昌邑百姓北上前往汾阴。
在背叛项羽的时候,韩婴又迁徙了颍川、三川二郡百万人口北上。路上也死了不少人。
为何韩婴迁徙不会造成民变,而他会?
陈馀在想了许久之后,才有了答案。但哪怕想通了,也再没了意义。
而且就算他不迁徙百姓,路上的城池也会被汉军攻破,城中的粮草、人口也会被韩婴利用。
赵国这么大的地方,这么少的人口,上下都是破绽啊。
陈馀深呼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沉重,散去了脸上的凝重,笑着说道:“韩王婴分明是个心怀叵测的狼子野心之辈。但愚民不知,以为他仁义宽厚。也是无奈啊。”
顿了顿,陈馀昂首挺胸说道:“尽管事情进展的不顺利。但我们赵国二十万壮士,还占据乐平、邯郸、巨鹿三城,兵精粮足,城池坚固。又有燕、楚、匈奴等外援。只要我们坚守城池,韩婴就无法攻克赵国。”
周陀内心苦笑,但也理解。要是在这种情况下,不说几句场面话。如果哭丧着脸,那军心就会动摇。
不行?不行也得行。
“公说的是。韩军无能为也。”周陀深呼吸了一口气,附和道。
陈馀点了点头,随即下令封锁了消息,加强城墙、城内的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