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。幸好陈胜起兵,王离退兵了。”韩成也感慨道。
韩广又想起一事,苦笑着擦了擦脸上的冷汗,说道:“还有。刚才我在大围内听魏公说起韩国之事,韩王信舍弃国家,奔齐。魏王、齐王、楚王被杀。才知道秦军强悍,中原不可守备。我当时还劝说君上去韩地自立为王。现在想起,要是君上听我的建议。恐怕我们的人头都在咸阳城头挂着了。”
“还是两次。”韩成点头,然后无奈道:“我们还打算劝君上在汾阴称王,以免被韩王信抢先了。”
“是。那次也算。”韩广冷汗又冒出来了,举起袖子擦汗。要是韩婴定力不足,急于称王,他们早死两回了。果然,他们这些没有才干的,平日里做做宾客,上朝的时候站个岗,显示韩国有很多宗室大臣就行了。少出馊主意,多吃饭。
二人的话,引起了魏亭的强烈共鸣。他连连点头道:“我与儿子就是得知君上起兵,急于回大梁。参与立了魏王咎。结果人是选对了。他比韩王信强了十倍,生为君王,死的壮烈。但也害了他。”
现在韩婴是宗子,他倒是没有把韩王信开出宗谱。但是在汾阴韩氏宗族心中,韩王信已经被开了。对于韩王信的所作所为,韩广、韩成也不羞愧。
韩广直言道:“君上早说了,信也,强而无义,勇而不仁,匹夫也,败亡有证。连君上都不敢去韩国自立为王,更何况他?”
“然,信真跳梁小丑。”韩成点头赞同,然后又称赞道:“魏王咎自焚而死,确实壮士。可以从容面见祖宗了。”
“然。”魏亭点头道。
三个同样没有才干,但都宽厚仁德,有仪容的大宾客彻底共鸣,凑在一起聊天下之事。
唏嘘感慨章邯的强大,称“威震天下”。感慨韩婴的先见之明,称“英甚”。
说那个王是跳梁小丑,说那个王壮烈。从容评论天下英雄,说的十分火热,不仅聊了一天,当夜还同榻而眠。
一举成为了知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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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。
戒备森严的韩婴大营。张良的帐篷内。张良睁开了双眼,先是有些茫然,随即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