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水印降临的瞬间,柴家大院顷刻被毁,外院围墙如纸糊般推倒,整个院落被压入地底半尺有余,屋檐接连塌陷,就连附近百姓的家也不波及,尘烟冲天。
“噗——”
独孤行当即呕出一口鲜血,他死撑着,魁木剑仍被他死死抓着。
柴文远虽被独孤行挡在前方,亦被山水印余威压得面如充血,五脏似要移位。
白鹤真人见到这一幕,准备上前把徒儿救回。
可他脚步方动,独孤行就手腕一转,剑锋再次向前递出半寸,在柴文远颈侧又添一道血痕。这次下手之狠,直接划破了柴文远的颈动脉。
“再近半步,我便送你徒儿上路。”
白鹤真人脸色难看,在这等重压之下,此人竟还能抬手控剑……这份韧劲,早已超出龙门境该有的极限。
就连藏身玉簪中的道莲也心头一震:“小子,你莫非……”
“文远,撑住!”白鹤真人寒声道,“为师不信,他区区龙门境,能扛得过你金丹之体!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虚握,山水印威能竟又添三分。
轰隆——!
地面再陷一寸。
独孤行肩胛骨发出沉闷裂响,整个人被压得单膝跪地。柴文远忍痛嘶吼,膝盖骨寸寸开裂,双腿已无知觉。
“师父——快救我!”
白鹤真人并未回应,只冷眼盯着独孤行,五指缓缓收拢。
山水印继续下沉。
独孤行握剑的五指剧烈颤抖,剑锋却仍死死抵在柴文远颈间,未有半分偏移。当年陈十三在他身旁,他都未惧白鹤真人一点,如今有道莲这个师父在,他未曾不敢动手。
“很好,要我死是吧!那就连同我和他一起死吧!!!”
柴文远这下是真的彻底慌了,连声喊道:“师、师父……我真的撑不住了!真要死了!”
白鹤真人眉头紧蹙,却仍未收手——他已看出,独孤行也快到极限。
只要那剑稍松一分……
生死一线间,独孤行以心念急唤:“道君!我撑不住了!”
玉簪内部依旧一片清寂,恍若与外界腥风血雨全然无关。道莲端起茶盏,徐徐吹散浮沫,动作舒缓得近乎慵懒。
“小子,”他慢条斯理道,“你叫错了。”
安道士蹲在一旁,小药炉里火苗正轻舔炉底。
“度春啊,这茶香丸的火候,比上回好多了。入口柔和,后劲绵长。不错,不错。以后要多加勉励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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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道士当即喜形于色:“都是师父教得好!我这当师弟的,总不能比师兄差嘛!嘿嘿!!!”
外头的独孤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,传音都带了哭腔:“道君……师父!您再不出手,弟子真要交代在这儿了!”
道莲这才慢悠悠放下茶碗,声线慵懒:“慌什么,那柴文远会先你一步垮掉。”
他指尖轻叩杯沿:“毕竟——你可是挨过浩然天雷淬炼的筋骨。”
话音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