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文远见他这副模样,更是恣意讥嘲:“你一个龙门境,还妄——”
“你一个莲花福地的金丹境——”
独孤行蓦然抬头,长剑归鞘,单手负后,并指成剑。
柴文远蹙眉。
柴文远眉头骤紧。
独孤行指尖虚点,声音平静如渊:
“凭什么,和我这浩然天下的龙门境——叫嚣?”
下一刻,他一步踏出。
天地仿佛被他这一步拨动,漾开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。
叮——!
水落心湖,一指落下,万物寂静——
“——春秋悬胆。”
四字既出,废墟八方忽然亮起万千细密剑光!犹如深埋地底多年的种子,于此刻同时破土而出。
咻咻咻——
“什么?!”柴文远骇然瞠目,迎接他的已是倾天覆地般的剑气暴雨!
轰轰轰轰——!
剑气如雨,密不透风,半座柴府在刹那间被打成千疮百孔。
那些剑光似是从虚空中生生抽离而出,细、直、冷,毫无征兆,恍若凝固的光阴骤然碎裂迸发。它们从檐角、墙缝、瓦砾、廊柱间同时迸射,数量多如尘沙,根本无从计数。
“呃啊——!”
首波剑气落下,柴文远虽以金丹罡气硬抗,仍被十余道细锐剑芒划破护体。喜袍撕开数道口子,血线飚飞。
第二波紧随而至,他那两道分身连中数剑,剑气透体而过,在柴文远惊骇的注视下——轰然崩散为漫天光屑!
第三波剑气,如狂风击鼓,将整座柴府庭院掀得地覆天翻。池边绿竹成片削为碎屑,廊道地面割出纵横沟壑,假山奇石尽数崩裂,满府狼藉。
就连正与另一具剑气分身苦战的高烛野也骇然失神,险些忘了催动法术。
“这些剑气……究竟从何而来?!”
无人能答。
无人知晓这些剑气是何时埋下,更无人明白它们何以瞬息成阵。只知硕大的柴府已面目全非——若非修士至此,恐怕撑不过一息。
幸而柴府家丁早已逃散,否则今日必是尸横遍地。
柴文远方才的猖狂得意,伴随几道剑气透体,此刻已彻底僵在脸上。这绝非临时起意的杀招……这是他早早布下的局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独孤行已冲破漫天尘土,化作一道迫近的残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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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元八步。
脚下似有无形棋枰纵横铺展,每一步皆踏在常人难以预料的方位,速度快得仿佛抹去了天地间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