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刻,纣池边。
王清冽跪坐在嶙峋的怪石上,青裙被池中蒸腾的酒雾浸透,湿漉漉地贴着肌肤。池中酒液咕嘟咕嘟地翻着泡,每破一泡,便有一缕勾魂的酒香钻进鼻腔。
“孤儿是我的……谁也别想抢走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阵裹着浓烈酒气的风掠过池面,直扑她而来。
王清冽身子猛地一颤,玉臂上顿时浮起细密的粟粒。她抬手想掩住口鼻,那手却抖得不成形状。汗珠自额角滚落,滑过鬓边,坠在襟前,将本就单薄的纱衣洇出更深的水痕。
“不能喝……喝了就前功尽弃……”
可那酒香活物般钻过指缝,丝丝渗入鼻息。她猝然深吸一口气,随即膝头一软,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前额重重磕上石沿。
“不能喝……不能……”
痛意不够,她便以头撞地,一下又一下,闷响声声。
然而纣池之酒,又岂是说戒便能戒的?
“好……难受……”她一手死死按住心口,仿佛要压住那股几乎破胸而出的燥热。
撞了数十下,她终是力竭,整个人侧倒下去,在石间辗转翻滚。青裙卷起,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。
她蜷起身子,十指抠进泥石,指甲缝里塞满混着血丝的湿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