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。”外头有声音传来,原来是魏清明抱着孩子走到了门外。
“母亲,我能进来吗?”
“进。”谢琅说完之后,魏清明抱着孩子走了进来,见到魏长彻,打算下跪行礼。
“参见……陛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魏长彻眼疾手快,立马扶住了魏清明下跪的动作,话也卡住了。
“不必多礼,叫我三叔就好了。”魏长彻排行第三,魏长宁的驸马又是入赘,魏清明姓魏,所以称叔叔,而不是舅舅。
“见过三叔。”魏清明问好之后,魏长彻表示想要抱下她的孩子,魏清明犹豫了一下,还是给他抱了。
魏长彻坐回位置上,逗弄着孩子。
谢琅让魏清明坐在她旁边,开口问道:“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?”
“是啊侄女,三叔和你娘明天给你报仇出气。你安心休息,养好身体才重要。”魏长彻将孩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一只手扶着,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捏着孩子的脸,手感不错。
魏清明眼神望着魏长彻膝盖上的孩子,眼睛微红:“我身体没事,明天的朝会,我要去。”
她想通了,君不仁就别怪我不义。
她差点就死了,孩子也差点死了,这是她的亲骨肉啊。
她要去亲眼见司浩荡的下场。
魏长彻抬起头看向魏清明,发现她眼神很是坚定,欲要委婉劝阻,就听见坐在对面的谢琅先行一步开口:“好。”
“姐啊,她……她刚生产完,还在鬼门关走一趟,你怎么能……”
魏长彻有点不可置信,很不理解为何要让魏清明也参与进去。
明天的朝会定是一场血雨腥风,这种场面不适合魏清明。
“三叔,我身体很好,您不必忧虑。”魏清明朝魏长彻一笑,看来魏长彻还不知道她的伤口已经被母亲治好了。
不过重点不是这个。
“明天的朝会,我有必须要去的理由。”魏清明掷地有声道:“司浩荡谋害的是我,我作为当事人,这件事我不能回避,我也不想回避。”
“我需要跟司浩荡做一个了解,与他断了恩怨,母亲说让我写一份休书,我觉得不如当场去休了他。”
“其次,我想要继承镇国公主的荣誉,就不能一直躲在母亲的羽翼下,我应该学会自己去面对。”
“所以明天的朝会,我必须在场,请陛下成全。”
魏清明一次性将话讲完,接着拜倒在地,眼神很是坚定。
整个人褪去了青涩,一下子成熟了几分。
魏长彻听了这话有所震惊,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终究是一去不复还了。
于是望向魏清明很是欣慰:“清明,你长大了。”
魏清明对此只是微微一笑,笑容中带有一丝苦涩。
这种成长,是经历过一次生死攸关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