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一,天启军队是废物,南诀自南入侵,北蛮自北南下,你魔教自西北进,西境异动,北离亡。”
“而后,北离残存的军队、世家、官员、江湖势力,必将择主而投。
你与北离江湖已结血仇,他们不会助你;你率域外宗派来占地盘,世家官员不会从你;你也不会给他们优渥待遇。至于北离军队……你大抵也恨。”
“那么这些人,便会投向南诀、北蛮。接下来,你们三方互相结盟、吞并。谁胜谁负我不知,但最后败的——定是你叶鼎之的魔教。”
话音落,帐内死寂。
叶鼎之盯着她,眼底血色翻涌:“你说这些,不过想阻我东征!”
唐玉笑了,笑声很轻,却让叶鼎之脊背生寒。
“我若想阻你,此刻便能杀你。你该清楚……我的实力。”
叶鼎之沉默。
是,他清楚。从一开始就知道,眼前这女子深不可测。
所以他未动手,只冷眼看着她。
“你不信我方才所言?”唐玉走回案边,重新坐下。
“我之所以对你说这些,是想告诉你,打天下,从来不是靠杀的人多,而是靠团结的人多。
政治不是打打杀杀,是拉拢盟友,壮大自己,孤立敌人。”
“你如今,只带着一群武林高手厮杀,不懂治理城池,不懂安抚民心,甚至与全天下为敌,这样的你,注定失败。”
唐玉语气严肃,字字诛心。
“你若只是想抢回易文君,当初便该悄悄潜入皇宫,带她远走高飞。可你如今,想为叶家复仇,想造反,便要走正确的路。”
“占据一方根据地,减免赋税,安抚百姓,发展民生,建立文官体系,征兵练兵,一步步扩张势力。
暗中拉拢武林势力、朝堂官员,收拢北离残军,赶走外敌,覆灭腐朽的萧氏王朝。”
“到那时,没人会说你是魔头,只会尊你为开创盛世的英雄。”
叶鼎之心头一震,下意识问道:“这般做,需要多久?”
“至少数年之久。”唐玉语气认真,“打天下,不可求速胜,打下一块地盘,就要彻底消化,牢牢掌控在手中,才能步步为营,终成大业。”
“我等不了这么久!”叶鼎之猛地抬头,眼神猩红,情绪激动,“我一刻都等不了,我要立刻救回文君!”
唐玉看着他偏执的模样,轻声叹气:“你既不愿走稳扎稳打的路,那便注定,会走向我所说的失败结局。”
叶鼎之眼底满是悲愤与不甘,冷冷看着她:“你此番前来,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?”
“若你能覆灭北离,建立太平盛世,让萧若风不必再深陷战场,我反倒会乐见其成——虽你大抵不信。”唐玉看着他,语气真诚。
叶鼎之却嗤笑一声,满脸不信:“萧若风身为萧氏皇子,怎会接受这般结局?”
“他自会战至最后一刻。”唐玉语气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