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亦是眉头微锁。
他从小混迹军营,习惯在战场上用实力定胜负,北阙复国这件事情是不是搞得太复杂了一些?
“他们或许有特殊手段,能通过控制易文君,来牵制叶鼎之。可叶鼎之性子桀骜偏执,怎可能乖乖受制于人?”
“又或者,他们手中握有药人之术,能强行控制一个人的心智?”
这是萧若风能想到的,最合理的猜测。
“那就更蠢了。”唐玉嗤笑一声,毫不犹豫地否定。
“只要是活人炼制的药人,就必有解药可寻,有法可破。
除非,他们能让叶鼎之与天外天,结成真正的利益共同体,目标一致,同心同德。否则,再多算计,终究会化作泡影,不堪一击。”
正说着,窗外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。
一只灰羽信鸽落在窗台,脚上系着细小竹筒。
萧若风解下竹筒,抽出薄纸,借着烛光快速扫过。
片刻,他眉间的凝重散去些许,唇角甚至扬起一抹极淡的、意味不明的笑意。
“易文君已到姑苏,与叶鼎之会合了。”他将纸条递给唐玉,“帮她逃脱的那些人,雨生魔的四位家奴,还有无法无天在事成后便消失了,踪迹全无。”
唐玉接过信件,扫过上面的字迹,轻轻叹息一声。
“雨生魔的四大家奴,怕是已经全部被杀了。”
“天外天既然要算计叶鼎之,就绝不会让易文君逃亡的真相,泄露半分,自然要斩草除根,抹去所有痕迹。”
夫妻俩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,看到了几分了然。
萧若风最终摇了摇头,将那点疑虑暂且压下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从容。
“罢了。眼下天外天并非心腹大患,南诀与北蛮虎视眈眈,边关战事一触即发,这才是当务之急。至于叶鼎之与易文君……”
他顿了顿,露出一抹近乎释然的笑:“便当是……有情人终成眷属吧。”
唐玉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,忍不住打趣:“你兄长萧若瑾,就没有大发雷霆?”
萧若风闻言,笑意不变,语气平淡自然。
“自然震怒,此事于他而言,终究是奇耻大辱。”
“他已然派出无数人手,四处搜寻,可天下之大,人海茫茫,想找到刻意隐藏的两人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他从未将兄长的怒火放在心上。
如今的朝堂局势,波谲云涌,夺嫡之争愈演愈烈,早已与叶鼎之、易文君二人无关。
用不了几日,景玉王便会将所有心思,重新放回朝堂争斗之上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位兄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