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里东君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。
柳月师兄依旧淡然出尘,洛轩师兄眉宇间隐有离愁,墨晓黑师兄抱着剑,目光望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就连棋盘前那位绝色倾城的“小师嫂”,也微垂着眼睫,专注地看着棋局,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朦胧。
他越发觉得不对劲。
这种不对劲,并非危机迫近的紧张,而是一种……温柔的、却又无法抗拒的、关于“成长”与“离别”的宣判。
他心头发闷,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似乎知晓最多的唐玉,语气带了点急切:“小师嫂,今天……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?”
唐玉的目光仍落在棋盘上,指尖一枚黑子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她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无波,却抛出一个似乎与眼前情境毫不相关的问题。
“东君,你觉得……这世间,是弱肉强食、一切以强者为尊更好,还是……‘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’更好?”
这个问题来得突兀,却让柳月、洛轩、墨晓黑三人同时抬眸,彼此对视一眼,眼中皆闪过复杂难明的神色。
柳月凝视棋盘片刻,忽而一笑,将指间白子放回棋盒:“我输了。”
洛轩起身,低头细看那残局,半晌,轻笑摇头。
“弟妹这棋艺……着实高超,布局深远,杀机暗藏,佩服。”
墨晓黑也抱着剑走过来,瞥了一眼,难得带了点调侃、
“弟妹可曾与师父那老……先生对弈过?”他硬生生把“老头”咽了回去。
唐玉笑着摇头:“那倒不曾。日后若有机会,倒可请教一番。”
她答得轻松,仿佛方才那个沉重的问题只是随口一提。
百里东君却仍拧着眉,咀嚼着那句“已识乾坤大,犹怜草木青”。
他想不明白,这与今日、与师兄们的离别、与这奇怪的气氛有何关联。
司空长风一直在默默观察唐玉。
这位传说中的“乐仙”,美则美矣,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,是她望着百里东君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