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锋一转,她又笑了起来,眼底满是温和。
“即便如此,当世之人愿意倾尽心力,守护天下安稳,这份心意,依旧珍贵。”
“我从不觉得,这是无用功。”
李长生嘀咕一句:“难怪天道想让你补全规则——你这心态,确已近太上忘情了。”
“太上忘情?”唐玉嗤笑一声,连连摆手,“差得远呢。我心眼小,又记仇,偏心得很。所以,我不顺天,我要逆天而行,按我的心意,痛快活这一场。”
“逆天而行?”李长生重复这四字,眼中骤放光彩,倏地站起,拿起酒葫芦,朗声大笑,“好!好一个逆天而行!我辈之人,正当如此潇洒!”
唐玉素手一扬,取出一壶酒,为两人各斟一杯:“为逆天而行,肆意自由,敬一杯!”
两人对饮,山风鼓荡衣袍,豪情顿生。
“此事,算老夫一份!”李长生掷地有声。
“快了。”唐玉饮尽壶中酒,笑道,“届时,带您去见莫衣,做一件真正‘逆天’的大事。”
“哦?”李长生兴致勃勃,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您原先那守境的计划,暂且搁下吧。”唐玉望向万里云涛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。
“守境有何趣味?我要改的,是这天下运行的规则。”
李长生先是一怔,随即放声长笑,笑声畅快淋漓,在山巅回荡。
“守境之事,本就不急。老夫,静候你改天换地之日!”
与李长生在山巅作别,唐玉并未立刻返回稷下学堂。
她忽然想起昨日与萧若风说笑时的戏言,心思微动,脚下便转了方向,如一抹轻烟,悄无声息地潜入景玉王府。
那位名动天下的“第一美人”易文君,她还未曾得见真容。
至于叶鼎之,既然顺路,不妨也看一眼。
王府别院,花木幽深,自成一方静谧天地。
唐玉隐在回廊的阴影里,目光落向院中石桌旁对坐的两人。
少年一身简朴布衣,却难掩眉宇间那份经过风霜磨砺的英挺之气,正是叶鼎之。
他对面,坐着一位宫装女子,云鬓高绾,珠钗轻颤,侧脸线条柔美精致,一双眸子,盈盈似秋水笼烟。
“上次,听王一行道长提及……你是王妃?”叶鼎之的声音响起,带着些许迟疑,打破了院中的宁静。
易文君长长叹了口气,眉眼间满是愁绪。
“不是说了吗,叫我姑娘。虽然很多人叫我王妃,但我还没过门呢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易文君又忧愁地开口,语气满是无奈。
“其实我不想做王妃,做王妃好无趣,这辈子怕是要困在天启城的牢笼里了。”
“你不喜欢王爷吗?”
叶鼎之试探着问道。
易文君立刻摇头,语气满是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