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她怎会不知。
她曾窥见过他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梦境碎片。
那梦里,有江山如画,有百姓安乐,有她巧笑倩兮的身影,有他们携手同游的逍遥……唯独没有那九重宫阙的孤寒。
他骨子里,是翱翔天际的鹰,是温柔坚定的守护者,却从不是被困于金笼、汲汲营营的权利争夺者。
“你呀……”她笑够了,抬手捧住他的脸,指尖描绘着他俊朗的眉眼,叹息般说道,“就是运气差了些。你那兄长嘛,守成有余,开拓不足,雄才大略……怕是还差些火候。”
她凑近,鼻尖蹭着他的,呼吸可闻,眼中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傲然:“不过没关系。萧若风,你有我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不再多言,主动仰首,吻住了他的唇。
这个吻,不再是方才的温情缱绻,而是带着明确的邀请与灼热的温度。
冰冷的身体,在紧密相贴与方才的缠绵中早已回暖,甚至隐隐发烫。
这一主动,瞬间点燃了萧若风苦苦压抑数月的思念与渴望。
他低哼一声,不再克制,翻身将她轻柔地置于身下,炽热的吻随之落下,不再是浅尝辄止,而是带着攻城略地般的急切与深情,一步步往下……
双手亦不再安分,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游移,指尖所过之处,点燃一簇簇细小的火焰。
唐玉很快便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,娇喘吁吁,眼波迷离。
她无力地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,声音又软又媚:“萧若风……你慢些……属狗的么……”
这欲拒还迎的嗔骂,听在耳中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撩动心弦。
萧若风呼吸骤沉,眸色幽深如夜,他稍稍撑起身,一手仍流连在她细腻的腰间。
另一手却抚上她晕红滚烫的脸颊,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愈发殷红的唇瓣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阿玉这般厉害,怎么会受不住?嗯?”他俯身,含住她敏感的耳垂,不轻不重地吮咬,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,才贴着她耳廓,气息灼热地低语,“你受得住的……我的阿玉,什么都受得住……”
话语淹没在重新覆下的深吻之中。
锦帐之内,暖意如春,却又比春日的阳光更为炽烈灼人。
衣物不知何时已被尽数褪去,散落床榻之下。
烛光摇曳,缠绵不休。
细碎的呢喃,压抑的喘息,混合着亲昵相吻的细微声响,在温暖的空气中发酵、蒸腾。
唐玉意识迷蒙,双眸半阖,长睫被泪意与汗水浸湿,眼尾晕开惊心动魄的潮红。
她只能紧紧攀附着身上的人,随着他给予的爱意起伏沉浮。
汗水顺着她修长的颈项滑落,没入精致的锁骨凹窝,又继续向下,在起伏的雪肤上留下一道湿亮的痕迹。
萧若风目光深暗,低头追吻而去,将那咸涩的汗珠与独属于她的气息一同卷入唇舌。
情到浓时,他扣紧她的手指,十指死死交缠,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也烙印在一起。
他埋首在她颈窝,喘息粗重,声音因极致的欢愉与情感而喑哑破碎。
“朔雪漫空衾自冷……相思入骨……待、卿、温……”
“阿玉……”他吻去她眼角渗出的泪,气息灼烫,“这衾被……被你暖得好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