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辛百草整日一副愁眉苦脸、命苦不堪的样子,她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。
“我都让你把所有毒药,试验在我身上,免费给你当了几天药人,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?”
辛百草颇为无语,翻了个白眼,开口满是无奈。
“这世上之人,无论武功高低,中毒之后症状有深有浅,但我至少能判断中了什么毒,对症下药。
武功高强之人,不过是抵抗力强些,或是能自行排出毒素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眉眼之间满是暴躁。
“可你呢?你让老夫从何下手!百毒不侵!不,是万毒不侵!
我把压箱底的、见血封喉的剧毒都用上了,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!
你这身体……简直超越了老夫此生对医道、对人体的所有认知!你到底练的什么功?修的什么法?!”
他喘了口气,目光复杂地看向唐玉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与困惑。
“但你偏偏又真的‘中毒’了!脉象诡异,生机旺盛却隐有滞涩,似有异物盘踞又无从捉摸。
这噬魂花……根本不像人间该有之物!唐姑娘,你实话告诉老夫……这世上,莫非当真……有那天外之天,世外之仙?
你所中之‘毒’,莫非已非……人间之事?”
唐玉听完,轻笑出声。
她看了看药王谷周边成片的药田,缓缓开口。
“如果这世上有天外仙人,难道你就害怕了吗?你就觉得自己的天纵之才,没有用武之地了?”
辛百草愤怒地将手中采着的一篮药放在旁边,随即端过一旁花盆里栽种的噬魂花,语气带着几分焦躁。
“老夫研究了数月!”辛百草指着那花,语气沉重。
“这花香,确能引人入幻,沉溺美梦,但对血肉之躯并无实质侵害,反而……反而像是为那些心中积郁痛苦之人,提供一方短暂逃避的温柔乡。
唐姑娘你说它开在冥河之畔,以执念为食……想来,若人死后执念不散,化作幽魂,这花香或许反能助其平息怨怼,得享安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