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介意地执起花锄,估量了一下位置,便朝着唐玉所指的银杏树荫下,小心地掘了下去。
泥土被盛夏的阳光晒得有些板结,但在他稳而巧的力道下,很快被翻开。
唐玉蹲在一旁,用小花铲仔细地帮他清理挖松的土块,动作轻快。
两人靠得很近,谁也没有说话,只闻锄头与铲子触及泥土的沙沙声,与彼此清浅的呼吸。
不过挖了尺余深,锄头便“咚”一声,碰到了硬物。
萧若风动作立刻放得更轻,改用花铲和小手一点点拂开周围的泥土。
很快,一个深褐色、封口严密的大肚酒坛轮廓显露出来。
接着,在旁边又发现了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
一共三坛酒,被油布和泥封裹得严严实实,并排埋在树下,像是沉睡了多年的秘密。
“果真有好东西!”唐玉眼睛发亮,伸手拂去最大那坛酒封上的残土,仔细嗅了嗅,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,“这香气……怕是有上百年了,保存得极好。”
萧若风将三坛酒逐一小心翼翼地抱出来,放在旁边干净的石板上。
两人就着葡萄架下的阴凉,萧若风取来匕首,小心地撬开其中一坛的泥封,揭开内里数层防水的油纸。
一股极其醇厚馥郁、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竟将满园的花香都压了下去。
酒液呈琥珀色,在坛中微微荡漾,光泽内敛。
萧若风寻来两只干净的玉杯,用长柄竹勺舀出,斟满。
“来,”他将一杯递给唐玉,自己举起另一杯,眸光映着酒色与她,温柔含笑,“第一杯,敬我们的意外之喜,也敬……往后年年岁岁有今日。”
唐玉接过,与他轻轻碰杯。
杯沿相触,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。
酒液入口,初时只觉得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喉间,随即,复杂的香气在口腔中层层绽放。
滋味绵长,回味无穷。
“好酒!”唐玉赞道,眼眸因酒意和欢喜而愈发明亮。
她又饮了几口,双颊很快飞上醉人的红霞,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