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并不沉迷赌博。
他和师兄们来的时候,坐在赌桌上时,从来神色平静,眸光清明,算无遗策。
无论牌面如何惊险,最后总能将师兄输掉的筹码连同利息一起赢回,然后干脆利落地将人带走,绝不多留片刻。
那种游刃有余、近乎冷酷的理智与控制力,让屠大爷印象深刻,甚至暗生钦佩。
屠大爷一度认为,萧若风心性之坚,绝不会为外物所惑,更遑论沉溺女色。
可眼前这情景……
“来人,盯着这两个人的动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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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奇的屠大爷实在想知道,萧若风这次会玩到什么时候。
晚上,一位心腹管事将今天一整日的流程低声禀报了起来。
“他们二人,从一楼的‘升官图’开始,玩过了‘叶子戏’,方才又上了二楼,玩了‘马吊’和‘双陆’……此刻正在玩‘天九’。
看这架势,小先生似乎有意带着那位姑娘,将咱们千金台里里外外、上上下下所有的玩法,今日都要尝个遍。”
屠大爷肥厚的手指捻着酒杯,眯眼打量着远处那对即便隔着面具、亦能感受到彼此间流转的绵绵情意的男女。
他忍不住好奇:“可查出这美人来历?虽遮着脸,但这通身的气派……绝非寻常闺秀。能被小先生如此放在心尖上,陪着胡闹的,怕是来头不小。”
管事略微躬身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虽未得实证,但结合近日天启城的传闻,十有八九,应是那位突然出现在稷下学堂,被小先生亲自请出山,授以‘乐仙’的唐采萧姑娘。”
“唐采萧?”屠大爷眉毛动了动。
“正是。此女前几日在稷下学堂公开授课,一曲《山水有相逢》,据说引得百鸟来朝,万蝶成字,学堂中学子如痴如醉,更有当场破境者。
连久不露面的李先生都亲临,赞其‘此曲只应天上有’。
如今,‘天下第一乐仙’的名头,已隐隐冠在其身。”
“这两日,前往学堂求见、希冀拜师者几乎踏破门槛。至于她与小先生的关系……”管事顿了顿,意有所指,“‘唐采萧’此名,已然说明许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