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这个计划开始之后,一直都是桑弘羊盯着的,唐玉主要是时不时提拔一些工匠。
更多时候,唐玉和桑弘羊在一起会聊一些坑人钱财的方法,让天底下的诸侯富商心甘情愿把钱花出去。
毕竟当今天子太能花钱了。
虽说大半的钱都是花在了军费上,但其实皇帝本人私生活也是花费甚多。
不过问题不大,唐玉就爱每年倒腾一些挣钱的商品,然后通过长安推广天下。
这一次练兵休息告假回来,霍去病回到侯府时,春日暖阳正洒过重门。
才一踏入内院书房,他便顿住脚步,眉梢微挑。
这里分明是改建过了。
原先嵌着云母与贝壳的窗扇,如今全然换了模样。
透光却朦胧的旧物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,是一层澄澈透明、光洁如冰的东西。
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过去,院中的花木、青石、光影,一清二楚地映在眼前。
他伸手轻轻一碰,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质地。
是玻璃。
这个东西,阿玉早与他提过,只是此刻真正安在窗上,才惊觉这般通透敞亮。
书房内光线骤然大盛,亮堂得如同置身室外,却又安稳温暖。
霍去病在席上坐下,周身都被明净的日光包裹,心境都跟着开阔几分。
他抬眼看向一旁侍立的管家,声音平静。
“这窗是什么时候换上的?夫人呢?”
管家躬身,恭敬答道?
“回君侯,这是十日前刚换上的。如今长安城里,但凡有头有脸的贵戚世家,都换上了这种玻璃窗,都说窗明几净,气派得很,已是最时新的流行。”
顿了顿,管家又道。
“夫人三日前便出门往工坊去了,算着日子,这几日也该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