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报由快马日夜兼程,奔袭长安。
当那卷染着风沙与血光的战报送入宣室殿,整座长安城,瞬间掀起海啸般的狂喜。
刘彻积压多日的焦灼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压不住的骄傲与振奋。他猛地一拍案几,声震殿宇。
“好!好一个冠军侯!”
“渡钧耆,过居延,抵小月氏,攻祁连山……斩获三万有余,生擒二王,威震河西!此番大捷,朕重重有赏!”
天子封赏,雷霆而下。
霍去病加封食邑五千四百户,追随他征战小月氏的校尉,赐左庶长爵位。
鹰击司马赵破奴斩杀遬濮王、生擒稽且王,俘敌数千,封从票侯。
校尉高不识擒获呼于耆王及部众,封宜冠侯。
校尉仆多战功显赫,封辉渠侯。
其余将士,也各依功劳,得到丰厚封赏。
一时间,天下将士无不以追随骠骑将军为荣,能入其麾下,便是战功与荣耀的保证。
可有人欢喜,便有人困惑。
司马迁执笔简牍,望着战报上冰冷而耀眼的战绩,陷入了深深的不解。
霍去病不似李广那般爱兵如子、与士卒同甘共苦,为何每战必胜,每击必克?
是上天偏宠?还是陛下将天下最精锐的士卒,尽数拨给了他?
他提笔记录战果,疑虑久久不散。
就在这时,又一条消息传入耳中。
陛下为庆贺大胜,将在长安举办蹴鞠赛事。
听闻此议出自昭成君唐玉,司马迁轻轻皱眉。
这对夫妻,竟如此喜爱蹴鞠?
大胜之后,不重礼制、不抚伤亡、不省国库,反倒要耗费钱粮,举办这般嬉乐赛事?
司马迁越发纳闷,他心中不以为然,只默默将此事记于笔下。
只是他还不知道,用不了多久,他此刻的想法,便会彻底被颠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