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家生活简单纯粹,可皇亲国戚的日子,定然不会这般轻松。
没过多久,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与车轱辘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。
院外的兵卒纷纷挺直了腰板,神色愈发肃穆。
唐忠拉着金俗,带着唐石与唐玉,早早地候在院门口,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。
很快,一队华丽的仪仗便停在了小院门前。
高大的骏马昂首嘶鸣,马背上的骑士身着玄色劲装,腰佩利刃,气势威严。
后面跟着数辆马车,最前面的一辆尤为华贵,车厢由上好的木料打造,雕刻着精美的云纹,四周挂着的幔帐随风轻拂,尽显皇家气派。
金俗看着这般阵仗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想往后躲。
唐玉连忙伸出小手,紧紧握住了阿母的衣角,仰头轻声道。
“阿母,别怕,咱们按规矩行拜礼就好。陛下是来接你去见外祖母的,母女团圆是好事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镇定,金俗心头莫名一安,攥紧的手指渐渐松开了些。
此时,马车的门帘被侍从轻轻掀开,一道玄色的身影走了下来。
那是个极其年轻的男子,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,面如冠玉,眉目俊朗。
虽然穿着便服,却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,浑身上下都透着皇室的尊贵与意气风发。
这便是大汉的天子,刘彻。
唐忠、金俗与唐石三人早已吓得浑身发颤,连忙躬身行礼,双手交叠按在身前,俯身低头,声音带着慌乱。
“草民拜见陛下,陛下圣安。”
唐玉也跟着规规矩矩地行拜礼,小小的身子躬身,双手拢在袖中轻贴腰侧,额头微低,动作标准而端庄。
她虽低着头,却能感受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,带着几分探究与讶异。
刘彻确实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女娃。
方才一家人慌乱行拜时,唯有这个三岁左右的孩子,神色平静,行礼的动作有条不紊,竟比她那木讷的兄长与惶恐的父母还要端庄沉稳,这般气度,倒不比宫廷里长大的孩子差。
不过他并未过多停留,目光很快转向金俗,语气温和得不像话。
“大姊,朕近日才得知你的事情,竟让你在民间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实在是朕的疏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