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缺,你已长大,该去江湖历练了。”邀月的声音冷硬无波,掷地有声,“此行,杀一个人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狠戾。
“一个叫江小鱼的人。”
花无缺垂首,脊背挺直,没有问为什么。
在移花宫,从不需要问理由。
他只恭敬地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话音落,他转身离开。
锦衣华服的少年,背影挺拔,步履从容,像一株被精心雕琢过的翠竹,优雅,却也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僵硬。
怜星望着他的背影,悠悠地叹了口气,眼底的忧伤更浓了几分。
若是当年没有那个决定,这两个孩子,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生?
可若不那样做,他们又怎么能活到今天?
矛盾像一根针,细细地扎在心头。
邀月却没有怜星的感伤,她那张绝美的脸上,竟露出了几分扭曲的笑容,眼底是压抑了十几年的激动与怨毒。
她低低地笑出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癫狂。
“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!终于等到江小鱼离开恶人谷了!”
她等了这么多年,就是为了看那对兄弟,自相残杀!
怜星看着她近乎疯狂的模样,心头一沉,下意识转移了话题。
“姐姐让无缺出去历练,说不定,会和唐玉相见呢。”
邀月闻言,动作一顿,像是才想起这一茬。
她冷冷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我已经给唐玉传信了,让她不许插手无缺的江湖历练。”
她绝不允许任何人,破坏她的计划。
而此时的江南,正是烟雨朦胧的好时节。
唐玉正撑着一把油纸伞,漫步在青石板路上,身后跟着几个管事模样的人,正低声向她汇报着什么。
这些年,她可没闲着。
借着移花宫的势,她给自己找了不少生意做。
绸缎庄、胭脂铺、粮行、船运……只要是能赚钱、能提高生活品质的营生,她都插了一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