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剑坪之上,花香伴着晨露的湿气弥漫。
花无缺正握着木剑,一丝不苟地练着剑法,身姿挺拔如松,神情依旧肃穆。
忽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,他心头微动,收好剑之后。
转身望去,只见邀月面色冰冷地走在前方,唐玉紧随其后,神色淡然。
“以后,唐玉便是你师姐。”邀月的声音冷硬无波,直接下达了命令。
花无缺的心头莫名一喜,那股欢喜来得猝不及防,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。
昨夜,他一夜未眠,满心都是担忧,怕唐玉真的遭遇不测。
此刻见她安然无恙,还成了自己的师姐,他面上依旧保持着恭敬,声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。
“弟子见过师姐,见过师父。”
邀月面无表情,目光扫过花无缺,淡淡道。
“无缺,拔剑。”
花无缺不敢怠慢,立刻握紧木剑,凝神静气,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。
剑风凌厉,招式工整,比起往日显然精进了不少。
一套剑法练完,花无缺收剑伫立,垂首静待吩咐。
邀月没有说话,只是抬眸看向唐玉,眼神示意分明。
唐玉会意,提起手边的另一把木剑,脚步轻快地走上前。
她没有多余的废话,身形一动,木剑便带着破空之声,朝着花无缺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。
花无缺心中一凛,连忙举剑格挡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两剑相撞,他只觉一股巧劲传来,手臂微微发麻,竟是被震得后退半步。
唐玉的剑招快、准、狠,招招直指要害,却又留有余地。
花无缺拼尽全力抵挡,每一次都能堪堪避开致命攻击,却始终被死死压制,连喘息的机会都极少。
他的剑法越来越快,招式越发熟练,偶尔竟能抓住唐玉的破绽,发起一次反击,将她逼退半步。
可这反击转瞬即逝,唐玉总能立刻调整招式,再次将他压制回来。
花无缺心中渐渐生出一种强烈的直觉:唐玉分明知道他接下来要出什么招,她的压制与放水,都恰到好处,像是在刻意引导他。
他没有说破,只是越发专注,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剑招之中,一次次在压制中寻找反击的机会,又一次次被重新压制,如此反复,竟也乐在其中。
邀月立在一旁,冷眸静静注视着两人的比试,眼底渐渐掠过一丝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