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城一战,汉军折戟沉沙。
刘邦带着残部,一路仓皇奔逃,好不容易才与麾下诸臣汇合。
彼时的他,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直至见到张良,听他从容道出那下邑之谋,字字珠玑,句句切中要害。
刘邦心头的颓丧才一扫而空,眼中重新燃起了逐鹿天下的雄心。
局势渐渐安稳后,闲来无事,他便爱拉着臣子们闲话家常。
这日,两人坐在室内聊着军事,刘邦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。
“子房,你妻儿如今安顿在何处?”
张良正翻着竹简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抬眸看向刘邦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思量。
汉王这话,是真心关切,还是旁敲侧击的试探?
想来,是两者皆有。
他很快敛去心绪,唇边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。
“回禀汉王,臣妻久居临淄,乃是齐人。齐地多山,自天下反秦以来,战乱不休,臣妻便带着族中亲友,修筑坞堡以避祸乱。
如今天下未定,百姓多陷于战火流离之苦,结寨自保,也是无奈之举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添了几分暖意。
“不过近日,臣妻已派人送来书信,说已带着族人自临淄迁往关中。想来再过些时日,臣便能与妻儿团聚了。”
这话入耳,刘邦顿时抚掌大笑。
关中乃是汉军的大后方,根基稳固。
张良的妻儿迁来此处,无论真心与否,都足以证明他对汉军的忠心,对这场楚汉之争的信心。
“好!好啊!”
刘邦笑得眉眼舒展,又想起了旧事。
“寡人还记得当年与子房初遇时,你行囊里还收着不少稚童玩物,想来是为幼子备下的。
如今,你那孩儿,怕是已经长大了吧?”
张良含笑点头,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思念。
“回汉王,幼子已经三岁了。上一次相见,还是半年前,臣……也甚是想念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