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他亲自体会着这样的生活,才发觉,这竟是一种全然不同的滋味。
原来,抛开仇恨之后的日子,竟可以这般惬意。
仿佛从这一刻起,他才真正,走向了生活。
接下来的日子里,张良果真亲自下了庖厨,照着唐玉给的方子,笨拙地学着做酸菜鱼。
辛辣的滋味在舌尖炸开,呛得他连连咳嗽,眼底却满是笑意。
再后来,他在桥上偶遇了那位自称黄石公的老者。
彼时的他,早已褪去了一身戾气,心境平和,竟能从容地接受老者的种种考验,三番五次地为其拾鞋、穿鞋。
隐居的日子,愈发惬意悠闲。
那本《太公兵法》,更是让他如痴如醉。
他沉浸在兵书的世界里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乐趣。
他与唐玉,保持着两个月通一次信的默契。
信上没有什么浓情蜜意的话,只写着各自生活里的琐碎小事。
他说下邳的雨,下了整整三日;她说临淄的菊花开了,酿的菊花酒,比往年更醇。
字里行间,竟像是还保持着往日的亲密。
这般平静的日子,一晃便是几年。
这一年,唐玉二十三岁。
她早已褪去了少女的青涩,长成了一朵最明艳盛放的花。
眉眼间的风情,比往日更甚,引得无数人为之倾倒。
临淄新来的县令,丧妻已久,听闻了唐玉的美名,便托了媒人,上门求娶。
唐玉想也不想,便回绝了。
这世间的求娶,本就讲究你情我愿。
有人被拒,便就此作罢;可有的人,被拒之后,却会恼羞成怒,动用手中的权势公报私仇。
很不幸,这位县令,恰好是后者。
他见唐玉一介商人,竟敢驳他的面子,心中怀恨。
便暗中谋划,想要给唐家安上一个勾结六国旧贵族,意图谋反的罪名,好让唐家万劫不复。
可他却忘了,唐玉在临淄经营多年,早已根深蒂固。
他这边的计划刚一敲定,消息便已经传到了唐玉的耳中。
事以密成,语以泄败。
这个道理,那县令,怕是到死都不会懂。
知晓了对方的阴谋,唐玉当机立断,决定先下手为强。
是夜,唐苒看着唐玉一身利落的男装,眉头紧锁,担忧地拉住她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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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玉,此事当真能成吗?你莫要冒险。咱们这些年,早就备好了其他退路,大不了……离开临淄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