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诩随之贴近,自她身后环拥上来,下颌轻抵在她发顶,手臂占有性地环住她的腰身。
“贾家、唐家,还有凉州这几日的大小事务……”他开始低声叙说,气息拂过她耳畔,语调平稳,似在禀报正事。
唯有那在她腰际、臂弯缓缓游移摩挲的掌心,带着不容错辨的灼热温度,泄露着刻意的撩拨。
唐玉被他弄得有些痒,轻笑一声,反手向后,指尖准确地点在他唇上。
“说了这许久,句句不离琐务,真正的要事却避而不谈……”她尾音拖长,带着几分戏谑的埋怨,“莫非还要我先好好‘酬谢’一番,夫君才肯直言么?”
说着,她索性在他怀中转过身来,面对面地偎进他胸膛。
暖阁内热气熏人,这般紧密相贴,更觉暖意融融。
贾诩从善如流地将人搂得更紧,额头相抵,鼻尖几乎蹭到一处,低低地笑了一声,眼底情绪复杂。
“陛下龙驭上宾的消息,你既已知晓,为夫还能说什么?又……该如何说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无奈与嘲讽。
“新帝的人选,此刻怕已定下。无非又是稚子登基,母后临朝,外戚与阉宦……新一轮的倾轧,眼看便要开场了。”
不错,唐玉匆匆自羌地折返,正是因这桩塌天大事。
当朝天子汉桓帝刘志,驾崩了。
虽早有预料,但变故真发生于此时,仍令人心头沉重。
历史仿佛陷入可悲的循环。
桓帝无子,大权旁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