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路的追杀,早已让他们彻底明白,眼前这位少女绝非善类,反抗只有死路一条,唯有投降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打不赢便投降,这本就是羌胡部落的生存法则。
他们常年互相攻伐抢劫,败者归顺胜者,早已是常态。
可今日,他们面对的是唐玉。
唐玉勒住马缰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六人,手中铁枪直指他们,语气淡漠。
“你们可以投降,可我唐玉,从不放过杀父仇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六人惊恐的脸庞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父亲镇守粮仓,被你们残忍杀害。我再问一遍——是谁动手杀了他?说出那人,我便放过你们其余五人。”
六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惧。
他们平日里烧杀抢掠惯了,哪里记得清具体是谁杀了哪个官员?
可在唐玉凌厉的杀意逼迫下,没人敢沉默,很快便互相指责起来。
“是他!是他砍了那个汉官的头!”
“胡说!明明是你抢粮食时顺手杀的!”
“别污蔑我!我当时在烧房子,是你干的!”
贾诩勒马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这荒诞又残忍的一幕。
唐玉则依旧保持着挥枪的姿势,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。
“若是有人包庇,便一起去死。怎么,想同生共死?好啊,我成全你们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六人心中的贪生之火与猜忌之心。
为了活命,他们竟真的拔刀相向,互相残杀起来。
雪地里顿时刀光四溅,惨叫声、怒骂声交织在一起。
贾诩身边的部曲们看得心惊肉跳,而贾诩望着马上少女沉静的侧脸,心中满是敬佩。
这挑拨离间,自相残杀计策真是简单直接!
不过片刻,雪地里便只剩下一人。
那人浑身是伤,沾满了同伴的鲜血,踉跄着爬到唐玉马前,磕头如捣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