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逾白从周显身后行出,神情温和:“本官尚未正式上任,州衙之事均需孙同知与陆通判处理,两位莫要在此处耽误,还是处理州务去吧。”

孙同知此时已恢复,目光在周显身上顿了下,余光又扫了另外十九护卫,便告退了。

陆通判也木着一张脸离去。

周显指了两人去外守着,又让其他人先行去安顿,这才道:“那孙同知对大人并无敬意。”

此人虽热情,可那不经意间流露的倨傲,实在不像将新任知州放在眼里。

更甚至,周显在孙同知身上感受到了敌意。

沈逾白环顾房间,那屋顶尚且有蜘蛛网,显然已有多日没人住过此处。

“想在此处立足怕是不易。”

沈逾白顿了下,对周显道:“有一事想劳烦周护卫长。”

周显:“何事?”

“劳请周护卫长派人去一品楼走一遭。”

沈逾白慢条斯理地挽袖子:“那处此刻或有一出好戏。”

甫一见面,孙同知便极隆重地摆下接风宴,为此多番规劝,实在热情得过分。

若非州衙后院如此狼藉,他或许就信了孙同知真是一心想与他这个上峰交好。

历来官员都不会在家乡就任,如此一来,官场便有了不成文的规矩:安顿的屋子必要洒扫干净,以此来迎接新任父母官。

一开始是为了方便官员,后来逐渐变成一种面子情。

即便再清高不愿奉承上峰的官员,都会将此事办妥帖。

恰恰是如此约定俗成的事,为官多年的孙同知却没办好。

这并非一句失误就可揭过去。

更有可能,这位孙同知根本连此等面子情都不愿做。

而此前,孙同知已热情到连接风宴都备好。

此番接风宴或许大有文章。

周显带来的人个个身经百战,不动声色去打探消息并不难。

很快,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