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骤然腾起,火舌舔舐着夜空,浓烟滚滚直上。
草料场的爆炸声惊醒了半个县城,巡逻的淮南兵慌慌张张往这边跑,却不知街道两侧的屋檐下,早已藏好了义军的刀。
“杀!”
随着田喜子一声令下,屋檐后、巷子里突然冲出数百名义军,手里的砍刀、长矛对着慌乱的淮南兵招呼过去。
这些留城的兵本就松懈,遇袭后更是乱作一团,有的连刀都没拔出来就被砍倒。
“快往县衙跑!”
有个小校嘶吼着往县衙方向冲,却被突然落下的铁链绊倒——那是曾泽娘带着妇女们提前架在街口的绊马索。
县衙里,留城的偏将正搂着抢来的民女睡觉,被外面的厮杀声惊醒,刚披上衣甲就见房门被撞开,田喜子举着刀站在门口,眼里的火光比草料场的烈焰还烈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偏将吓得腿软,手忙脚乱去摸床头的剑。
田喜子没说话,刀光一闪,那偏将的头颅就滚落在地。
此时的溧水城外,庞波正带着两千精兵对着空无一人的“义军营地”发火——所谓的“上千暴民”,不过是溧水弟兄用稻草人扎的幌子,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直到看见淳安县的衙役惊慌失措的跑来,他才猛地反应过来:“不好!中了调虎离山计!”
“回兵!快回淳安!”
庞波嘶吼着翻身上马,可来时的路早已被溧水弟兄挖断的壕沟、砍倒的大树堵住,两千人马只能在泥泞里挣扎,眼睁睁看着淳安的火光越来越旺。
淳安县城里,厮杀声渐渐平息。田喜子站在县衙门口,看着弟兄们将淮南兵的尸体拖到街心,又将被抢的百姓家眷一一送回家。
有个老婆婆抱着失而复得的孙子,对着田喜子连连磕头,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打开粮仓!”田喜子对着弟兄们喊道,“把淮南兵抢的粮食,全分给百姓!”
粮仓的大门被撬开,白花花的大米、黄澄澄的谷子堆成小山,百姓们排着队领粮,眼里的恐惧变成了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