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从容”。
虽然我已有所预感,但听她亲口说出“沈从容”这三个字,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刘晓云更是吓的头都不敢抬,好象见了鬼,一个劲往我身后躲。
“先生莫怕,我并无害人之心,既然已知其法,还望先生帮奴家寻一安魂之处,二人同室,多有不便,也不能长久”。
何为安魂之处,肉棺、活死人,我没有这个本事儿,可找不着,她就出不来,岂非要缠着小云彩一辈子?。
我问她怎么进去的,答案居然是不知道。
小主,
“奴家误入轮回,却尚未破解转灵妙法,虽蒙先生提点,但仍须勤加练习,方能融会贯通”。
听着真累,好象背书一样。
“小云彩呢?”。
“哦,刚才山中异响,她邀我一同来捡月牙,可这月牙分明有泥丸之气,奴家为其所惑,竟不觉独占九宫,不过先生放心,彩儿灵识具在,暂避而已”。
大概意思我听懂了,泥丸、九宫八成是指大脑,这个沈从容受了脑香的刺激,小云彩抢不过她,现在她说了算。
所以才会迷迷糊糊的走到这儿。
“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。
我转向刘晓云:“元祖还好吗?”。
好是好,可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,刚走到寨门口,就看见胡小铃领着大批人马蜂涌而出。
“我们带了一堆仪器,什么红外、雷达、超低频探测,还有满天飞的无人机,后来听见有人喊找到了,大家都跟着跑,到了地方才发现是几个怪人,白狐社的龙女也在”。
也许龙珊怀疑梅城人抓走了胡赛儿,才会找他们理论,而胡小铃更猛,见面只说了两句话,抬手就是一箭。
总共三个字:滚,找死!
所有人都往前冲。
李子不凡被打的措手不及,白长了一张嘴,根本不让你开口,估计到现在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。
“人多力量大,可人多也容易出乱子”。
那边还没分出个高低,这边就急着救人,你争我抢,刘晓云仗着身材瘦小,第一个下来,刚看清里面的环境,背后“轰”的一声,岩层坍塌,要不是墙上有个窟窿,就把他活埋了。
这帮臭小子,我叹了口气,支撑矿洞的木头被海茉莉拆的一根不剩,经不起他们这么折腾。
“兄弟们没受伤吧?”。
“跟着我的好象是零零三,她穿着披甲不好下,正好躲过去”。
塌方之前,刘晓云往身后瞄了一眼,没人。
“老二,还真小瞧你了,一个人敢闯水道、爬冰窟,连海茉莉都不是你的对手”。
“是她自己倒霉,被虫子咬了一口,疼的在地上直打滚”。
何必呢?我不禁摇头。
刘晓云“咯咯”一笑:“姑爷是天生的贵人,能逢凶化吉,不过三头虫也真是奇怪,一开始抢那些小瓦片,后来又开始抢你”。
据她形容,当时外围的虫子不顾一切的往里冲,象是要跟我同归于尽。
就这样,一群要咬我,一群不让它们咬我,打了个天翻地覆。
等到了这个冰窟上方,保护我的蛇群竟然以身为垫,被砸的血肉模糊。
刘晓云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的跟着,正在束手无策之际,我突然醒了,三头虫也不再混战,四散而去。
我转过身,灯光照射下,一路血迹斑斑,却没有一条死蛇。
“咬死之后,整个吞掉”。
那场面,她想起来就恶心:“姑爷,咱赶紧走吧,元祖不定急成什么样了呢?”。
对对,赶紧走。
可突然又想起那块芯片,脚步一缓,但架不住他生拉硬拽,一直拖到冰窟底下。
小云彩也慢吞吞的跟着,不时回头看,侧耳聆听。
说是冰窟,其实是个近七十度的陡坡,滑下来容易,爬上去难。
我浑身青紫,有摔的、有海茉莉打的,脚还崴了,加上魂不守舍的小云彩,刘晓云一个人摆弄不了我们俩,决定先去找大部队。
“姑爷,你们在这儿等我,千万别乱跑”。
“废话,我这样跑得了吗?”。
“你发誓”。
我冲他屁股上就是一巴掌:“少啰嗦,再不走我让你变真娘们儿”。
刘晓云一蹦老高,尖声细气的叫了一嗓子,弯腰向窟顶爬去。
高承业从哪儿找来这么一货?也太娘了,不过别看他举止扭捏,动起来却堪称急惊风,手脚扒地,大蜘蛛似的,一眨眼就翻过雪坡,消失不见。
“沈姑娘”。
我冲小云彩招招手,帮她摘掉竹篓,倒扣在地上,拍了拍:“请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