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十年了,自从分别之后,她再也没有见过阮筝意气风发、明亮耀眼的模样。
她活在回忆中折磨自己,阮筝又何尝不是?
“你对卫秉文的要求竟然这么低。”宋樾笑起来,边笑边流泪,“你曾经,可是跟陛下娘娘说,要嫁天下第一好的男子。”
阮筝低下头,苦笑道:“大言不惭,你倒是还记得清楚。”
宋樾的笑声停止,抹去眼泪,淡淡道:“也是,当初除了卫秉文,也没有第二个人愿意为了你得罪高家人。”
就算是亲戚也一样。
明哲保身,人之本性罢了。
说了好些话,宋樾脸上流露出一丝疲惫,她摆了摆手,拒绝了云因的搀扶。
“阿听,你要答应我。”她低声道,“除了神光公主以外,不能再让高四有任何香火。”
这是宋樾最大的让步。
阮筝起身,被她摁住。
“你答应我。”她目光炯炯,一瞬不瞬地盯着阮筝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阮筝道。
宋樾笑了,点了点头,扶着门框慢慢走了出去。
高家人都该死。
都该死。
她嘴角笑容扩大,仿佛已经看见血流成河的画面。
宋樾走后,阮筝也像是被抽走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,疲惫不堪地靠着隐囊,神情怔怔,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。
“娘子……”云因心疼道。
“你看,互揭伤疤的下场,就是两败俱伤。”阮筝道。
云因低声道:“宋娘子她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阮筝道,“让我歇一会儿吧。”
她好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