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!”这个字透露了些许咬牙切齿的意味。
他转动轮椅,走到那面光墙前按动了一个按钮,房间的灯骤然亮了起来,其余人在亮灯前都退了出去。
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“你想见人,可以。”
齐笙眯了眯眼,眼睛快速适应环境。
那人转过轮椅,面对着齐笙缓缓勾起微笑。
岁月的沟壑在他脸上纵横交错,他的皮肤如枯树皮般粗糙,松弛地挂在脸上,那双眼眸,深陷在眼窝里,浑浊而黯淡,却透露出一丝阴狠的光芒,犹如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,伺机而动。
头发稀疏而灰白,耷拉在头上,仿佛失去了生机。嘴唇干瘪,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齐笙只看了几眼就收回视线,丑的他眼睛疼。
那人却因为他的动作,连嘴角的假笑都消失了,握着手柄的手迅速收紧。
“这枚旗子费了你不少心思吧?”那人语气恶劣,全然不复方才的从容,“可惜了,就这么废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……”
齐笙的态度让他很不满意,那人拄着拐杖缓缓从轮椅上起身。
他伸手在光墙上点了点,齐笙眼也不眨地盯着他的动作。
良久,他盯得眼睛都干了,那道光墙才做出反应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齐笙躺在地上,看见光墙上的惨样,终于失去了从容。
“你看到了,他适应的很不错。”
他拄着拐杖,居高临下地睨着齐笙,对这副狼狈样很满意。
拐杖的一端被他按在齐笙的弯折无力的胳膊上狠狠压了下去,刺骨的痛瞬间袭击齐笙,他狠狠咬住嘴唇,几秒后,他咧着嘴笑起来。
带着痛色的笑意,额间滚下的冷汗。
汪先生却仍旧觉得还缺点什么,不够完美。
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