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命？天命算什么东西。”

顾青云笑了。

他写完了前六句，那原本笼罩在天地间的沉郁、凄苦与孤独，在此刻攀升到了无可复加的绝巅。

然而，下一刻，顾青云身上的气度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。

他胸中的紫金圣胆在这一息间爆发出刺目的大道神芒，整座文宫内那条才气大江咆哮奔腾，尽数顺着玉毫的笔尖宣泄而出！

顾青云手腕一顿，斩落了最后十四个字。

“人生自古谁无死？”

“留取丹心照汗青！”

轰——

这十四个字跃然纸上，天地之间，一抹炽烈的殷红自那张薄薄的杏坛纸上冲天而起！

那是一片流淌着千万年人族先烈碧血的赤子之心！

殷红的光芒撕裂了长河的阴霾，化作一道通天贯地的巨大光柱。而在那片赤诚的丹心之光上方，一卷巨大无比的虚幻长卷，自虚无中缓缓展开。

长卷沉浑古拙，散发着一股令人灵魂臣服的无上正气。

汗青！

这是记录着人族所有不屈脊梁，承载着所有舍生取义者英名的青史长卷！

“咔嚓……”

灰色巨网接触到这道丹心神光，脆弱得宛如烈阳下的枯叶，寸寸断裂，在纯粹的赤芒中被焚烧成了漫天飞灰。

“不！这不可能！人力岂能对抗宿命！你的刚烈只会加速人族的灭亡！”

灰袍老者发出凄厉的尖叫，他们由残缺圣道凝聚而成的身躯开始冒出滚滚黑烟。